云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翌日晌午時分,蕭顏剛起床在梳妝臺前坐下便聽宮女說及眼下正在皇城中傳得沸沸揚揚的一則消息。
原來文妃被凌遲處死后蕭齊羽竟下令不準文妃入殮更不準文妃入陵,后來刑部只能將文妃尸塊拉去亂墳崗草草埋了。
任誰也不會想到曾經風光無兩的文慧貴妃如今竟落得如此慘淡收場,不僅不得全尸,死后連個棲身之地都無。
“公主。”這時從門外傳來的胡永蓮聲音將蕭顏思緒拉回眼前,“皇上有請。”
不難想見蕭齊羽找她是為著什么,除了支走蕭月再無第二件事情,畢竟眼下也只有她能夠名正言順的將蕭月帶離皇宮,經過了此前種種蕭齊羽不可能再想見到蕭月。
事實上這一切都在蕭顏的意料之中,一直未出宮等的就是胡永蓮來。
到達太初殿時,蕭齊羽正扶額支在龍案上閉目養神,掐金絲香爐中此刻燃的是最能凝神靜氣的沉木香,水白色的煙霧化開在空氣中淺薄彌漫開來,如同半隱半現的蟬翼紗。
原來今日早朝上蕭齊羽也經過了一番唇槍舌戰,不少大臣都勸阻蕭齊羽收回成命,事實上如此嚴厲的處置文妃是違背了祖制的,即便是廢妃也曾是皇家人,將她埋在亂葬崗無論如何都有失皇家體面,但蕭齊羽圣意已決,任誰都不能阻止他這么做,歷朝歷代何曾有過后妃敢多次蓄意毒害皇帝,這是蕭齊羽絕對無法容忍的!
“來了。”眼下雖是閉著眼,但蕭齊羽聽見腳步聲,便知是蕭顏已至。
“父皇,兒臣有何能幫到您的地方嗎?”蕭顏站在玉階下朝蕭齊羽如是問。
聽言,蕭齊羽緩緩啟唇:“阿顏,將你妹妹帶出宮去吧。”
果然不出所料。
這也正合蕭顏心思,畢竟如若蕭月始終住在宮中,她委實不好動手對付。
“是,父皇放心,兒臣會好生照顧妹妹的。”聽言蕭顏只順水推舟著承應道。
“父皇如若沒別的事情,兒臣這就退下安排妹妹出宮了。”蕭顏道。
“去吧。”聽言蕭齊羽朝她輕擺了擺手如是說道。
自從蕭齊羽認為謝城死后便下令將豫北候府改為蕭顏在京都的毓嘉公主府,平日若是沒有重大節宴蕭顏回到京都城都是應住在公主府中的。
眼下入了府后,蕭顏還是讓蕭月住在原本的花萼閣,待得晚些時候,蕭顏讓丫鬟送了飯菜過去,但不多時丫鬟卻又原封不動的將飯菜全都端了回來,說是蕭月不肯吃,這怎么能行,這飯菜里面可是加了些不可言傳的好東西,絕對不能讓蕭月辜負了,“走,去瞧瞧。”話音未落,蕭顏便領著丫鬟出了門。
來到花萼閣門外,隱約聽見里面傳出的幾句說話聲。
“一定要將消息帶給父皇,明白嗎?”
“是,公主您就放心吧,奴婢就是死也會把話帶到。”
“這我就放心了……”
聽言蕭顏心頭倏地一緊,“砰”的一聲她推門而入,目光著緊地環顧四周,卻只見整個花萼閣只有蕭月一人。
就在這時,一陣夜風襲入,將紅楠木雕鏤花卉紋月洞架子床后的雕花窗欞吹得“吱吖”作響。
桂芳必是從那扇窗子跑了,思及此,蕭顏忙對身后丫鬟道:“快!讓人去追!”話音未落,她一陣風似的來到床邊,伸出手死死掐住蕭月脖頸,湊近壓迫的眉眼凌厲已極,“說!要桂芳去告訴父皇什么!”
此時此刻,蕭月看著蕭顏,唇角不由地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蕭顏,這次你死定了。”
第62章 入宮
不難想見, 蕭月敢這么說,必定是知道了什么,眼下能夠將她置于死地的也就只有事關謝城了, 想必蕭月是知道了謝城沒死的事情,但蕭月是什么時候、是怎么知道的?不由地在腦中回想,將時間往前推,再往前推,終于定格在了蕭齊羽壽辰前一晚。
彼時她正坐在梳妝臺前拿出錦盒最后檢查里面丹藥是否完好無損, 倏忽地, 耳畔劃過一聲“吱吖”門響,本以為是丫鬟打了洗臉水來, 但卻沒想到竟然來者不善, 還未等反應過來, 脖頸上便襲來一抹涼意, 通過梳妝臺上的菱花銀鏡她分明看見是個身著侍衛服制的人抵著把長劍在她脖頸, “你想干什么!”聲音中帶著震懾意味。
“交出丹藥、饒你不……”只是話還沒說完,那人便突然“砰”的一聲倒地不起,原本抵在她脖頸的長劍也順勢從肩頭滑落。
兀地回頭, 映入眼簾的竟是謝城腰系的銀色緞帶以及正往下滴瀝著血珠的凌厲軟劍。
“你……你怎么在這里?”抬眼對上謝城鷹眸如是問。
卻就在這時, 耳畔又忽劃過一聲瓦片響, 顯然是屋頂有人!
“蕭顏, 這次你、你們誰都活不了!”
倏忽地, 蕭月帶著威懾的聲音將蕭顏思緒一下拉回眼前。
她已經明白了, “那人是你遣去的對嗎?”蕭顏居高臨下地看著蕭月問。
“不然呢?還能是誰?”聽言蕭月眉眼挑釁著反問蕭顏。
事實上蕭月從始至終都沒放棄過要殺蕭顏的心思。
自打日前蕭顏回到京都城, 她便遣了侍衛去監視, 好找到機會置蕭顏于死地。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上天竟給了她個額外大驚喜。
謝城, 居然還活著!
原來是她……事實上蕭顏本以為是文妃遣來的侍衛,此前她還生怕文妃有機會拿這事來回擊,卻沒想到原來文妃根本就不知道這事。
“公主,”就在這時,身后傳來小廝聲音,“讓桂芳給跑了。”
“立馬帶人全城搜!”眼下桂芳跑不遠,況且她無令牌不可能入宮。
“無論如何都要將桂芳抓住!”蕭顏聲音震懾、不容置喙著道。
卻就在這時,“難道姐姐就一點不好奇我的令牌在哪兒嗎?”蕭月如是朝蕭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