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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櫻唇輕啟, “那些碎塊可別丟了, 好生存著。”
“公主的意思是……?”分明地, 門外小廝対此感到困惑。
就在這時,眉眼間的目光倏忽沉了沉,“日后本宮自有道理。”
“是。”但話音落下, 小廝卻并未離去, 他仍舊站在門邊, “小王爺說公主身邊沒人伺候不行, 叫奴才臨時去物色人來, 奴才見這丫頭倒是伶俐, 想必伺候公主幾日應(yīng)該無礙的。”
蕭顏警惕著問:“來歷可清楚?”
小廝忙回:“早已經(jīng)叫人去查過了, 這丫頭身家清白, 原是農(nóng)戶出身。”
畢竟身家不清楚的,他哪里敢往蕭顏這里送。
聽言, “讓她進(jìn)來吧。”
不得不承認(rèn)的是,眼下連翹不在,身邊無人伺候,蕭顏一個人確實(shí)各方面很不習(xí)慣。
伴著“吱吖”門響,丫鬟推門而入。
當(dāng)來到身后,蕭顏通過銀鏡打量她,杏眼修眉、膚色白皙。
倏忽地,蕭顏便意識到:這哪里是農(nóng)家女?不由地,心底対這丫鬟生出了幾許懷疑。
“公主,讓奴婢幫您吧。”說著,她從蕭顏手中拿過紫檀木梳。
兩人肌膚相觸的瞬間,蕭顏分明感覺到她手如絲如帛的細(xì)膩滑嫩。
這讓蕭顏完全確信了這丫鬟絕対有問題!
“哪兒人啊?”不動聲色地啟唇問。
“奴婢是下春城那邊的。”一面小心幫蕭顏梳理著散落在肩的青絲,一面聲音和順著道。
“下春城……挺遠(yuǎn)的吧?怎么會來這里呢?”說著,極自然地拉開妝匣。
“被哥嫂趕出家門后無處可去就……”
就在這時,蕭顏突地拿起妝匣里的一盒紫粉朝身后女子雙眼潑去,“你是什么人?誰叫你來的?”倏地起身,伸出手死死扼住女子顎下跳動處,將她一路后推,終究“咚”的一聲抵在雕花窗臼上。
方才蕭顏的襲擊突如其來,叫女子始料不及,毫無防備之下她一時迷了雙眼,眼珠一陣生疼,無論她如何拼命的想睜開眼睛,但終究都無濟(jì)于事,此時此刻,女子聽言冷笑一聲,道:“你殺了我吧!我什么都不會告訴你的!”
“是嗎?”不由地,蕭顏眉眼劃過一抹冷意。
雖然蕭顏聲音嬌翠欲滴,但在女子聽來卻只覺十分可怖。
“你想怎么樣?”女子容色稍顯不安。
話音未落,蕭顏不動聲色著將抵在下顎的食指用力往里摁了摁,“本宮也很好奇,究竟是你的嘴硬,還是本宮的鉗子硬?”
什么?
“來人!”在女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蕭顏已然喊了小廝進(jìn)來,冷著聲音交代道:“將她拉下去好生盤問,不張嘴便每日拔她一顆牙,就算牙被拔光了不說也不準(zhǔn)她死!”
看這情形,顯然是出了事情。
方才帶人的小廝忙“噗通”跪在地上,“奴才罪該萬死!奴才怎么也想不到這丫頭竟……”
“好了!”就在這時,蕭顏冷聲打斷了他,“去領(lǐng)二十軍棍吧。”
“是是是!”小廝忙應(yīng)聲,他知道蕭顏這是手下留情了。
到底他也不是有意為之,給個教訓(xùn)也就夠了。
又是徹夜難眠的一夜,眼下蕭顏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根本睡不著,一方面是為了長波城死了那么多人、那么慘烈,每當(dāng)閉上眼睛白日里的情景便倏忽浮現(xiàn),弄得蕭顏難受不已,另一方面是為了晚上的女子,她究竟是誰?難道又是燕熙城來報(bào)復(fù)的百姓?又或者是江寧城鄭氏的人?更有可能是文妃,畢竟上次殺她未遂眼下再來一次不足為奇?
不由地,一雙眉眼間的愁緒越來越重,就在這時,窗臼忽生出“吱吖”一聲輕響,還沒反應(yīng)過來,謝城冷戾聲音已然劃過耳畔,“沒想到,想殺公主的人還真多。”
極微弱的燭光映得他眉眼極深邃無底,宛如夜色下的深潭。
蕭顏聽言抬眼対上那雙鷹眸,“反正人已經(jīng)被抓住了。”
“難道公主不好奇這女子來歷?”謝城站在床邊居高臨下著看向蕭顏道。
倏忽地,蕭顏從床上坐起,目光著緊,“你知道她是誰?”
謝城冷冽著聲音道:“這邊事情結(jié)束后,公主真的該回京都城一趟。”
頓了下,“太多事情需要解決了。”
京都城?是文妃?思及此,當(dāng)再想問的時候,謝城已經(jīng)不見了身影。
倏忽夜風(fēng)拂過臉頰,雖是暖的,卻終究驅(qū)不散蕭顏心底的凜冽。
暗暗忖度:文妃多次害她,必不能留!
五日后的清晨,蕭顏?zhàn)谑釆y臺前梳發(fā),耳中傳入一聲又一聲從遠(yuǎn)處校場傳來的軍號聲,響亮卻又不乏凝重。
今日是長波城死去百姓的頭七,也是神策軍攻入燕熙城的日子,想來眼下兵力正在校場集結(jié),待得軍號聲落大部隊(duì)便會出發(fā)了。
這幾日探聽了情況才知道,原來此前長波城調(diào)遣去燕熙城控制主權(quán)的城軍早就全被暗中誅殺了,燕熙城人偷梁換柱,拿著長波城城軍的官碟暗度陳倉,在這種情況下要人性命,她也不算是対解箏食言。
就在這時,門被“咚咚”輕敲響了兩聲,轉(zhuǎn)眸看去,來人竟然是蕭初,“你怎么會在這里?眼下你不是該……?”不是該領(lǐng)兵攻破長波城的嗎?
蕭初自然知道蕭顏疑惑的是什么,只是,“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太不適合我了。”他“嘩嘩”打著扇子,搖著頭同蕭顏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