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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戲她連日來演得很辛苦卻也足夠真切,想來那人是上鉤了, 眼下正要趕回去通知解箏情況。
“放。”蕭顏啟唇道。
話音落下, 當她再轉眸時, 謝城已不見了身影。
一時間忽有夜風掠入, 對面虛掩著的窗欞不由地生出輕微“吱吖”聲響。
就在蕭顏剛到窗邊將窗欞關合好時, 連翹便端著水盆推門而入, “公主, 方才城軍來過, 說是西解那人要離開了。”
聽言,蕭顏道:“我已經知道了。”
擰著帕子, 卻看向蕭顏期待著問:“公主,那人是上鉤了嗎?”
“嗯,我想是吧。”蕭顏回到梳妝臺前坐下鎮定道。
“這么說咱們要成功了?”連翹遞上帕子欣喜著問。
聽言,蕭顏眉眼不由地透出幾許思索神色。
自然不是,解箏他也不傻,只是這樣他怎么敢擅自出兵。
眼前只是個前戲,但做戲嘛總是要做足全套的。
思及此,蕭顏抬眼看向連翹,“明日收拾行裝,后日我要領兵前往月門關。”
“什么?公主真的要領兵前去月門關?”此刻連翹眉眼已是轉喜為憂。
她當然是要去的,而且此事非同小可,若然不是她親自坐鎮,也終究不能夠放心。
“可是公主離開了就不怕鄭氏那邊……?”
“鄭氏護軍會盯著的,想必也生不出什么事端來。”對于此,蕭顏早已有所考量。
日夜兼程,五萬兵馬總算在十日后順利抵達月門關。
早在兩日前蕭顏便收到消息說西解各處兵馬似有異動,不難想見解箏并未對她生出懷疑,眼下他正是在伺機而動。
看見解箏馬上就要上鉤,蕭顏心里頗覺欣慰,卻也不枉她此番奔波勞苦了。
這日清晨剛起,小廝便敲門說有人在牙城外想要見她,蕭顏讓引入客廳接待,來人原來是蕭初,“眼下小王爺怎么會在這里?”說著,蕭顏步入坐下,目光略帶玩味地看向蕭初。
雖說蕭初如今是戶部尚書,理應在京都主持內務,但事實上蕭顏很清楚蕭初這趟其實是為了徽韻樓而來。
原來最近戰事頻發使得徽韻樓在月門關的生意大受影響,所幸蕭顏及時下令提供津貼補助,否則這剛在月門關開了兩年的徽韻樓恐怕便要關門大吉了。
心照不宣地佻然著眉眼道:“沒想到公主如此仗義,臣……”
就在這時,蕭顏忙抬手制止了蕭初還未說出口的話,“哎!千萬別同我說什么感謝。”
端過涼茶抿了口,“我這么做也是有利可圖的。”
“哦?”蕭初一雙桃花眼眸頗有興味地看著蕭顏。
“一來呢,到底你這徽韻樓賺得多,我是舍不得這份子稅收;二來呢,我給徽韻樓提供了津貼補助也算是入股了不是?”
“入股”。
原來坑在這等著他呢。
“入股?”終究徽韻樓是他的心血,如若蕭顏入股只求分紅自然沒什么,到底也該,但只怕她此舉是別有深意。
分明地,蕭初眉眼間劃過一抹凝重。
蕭顏當然知道他擔心的是什么。
“不過小王爺放心,我只對白花花的銀兩感興趣,至于徽韻樓嘛,我本無心。”
聽見蕭顏這話,蕭初總算能夠安心。
轉瞬他目光變得好奇起來,試探著打量著問:“公主大人近來……很缺錢嗎?”
“不缺錢啊,”蕭顏信手將茶杯放回身邊桌案上,“不過這世上又有誰會嫌錢多呢?”話音未落,她抬眼對上蕭初投來的目光,微彎了彎眼尾,“你說是吧小王爺?”
聽言,挺挺眉表示同意,“嗯。”對于蕭初來說,這個答案無疑是肯定的。
但其實蕭顏這么做,并不是為了自己賺錢,而是為了能夠調節分配改善東楚二十城眼下日漸蕭條的經濟。
月前蕭顏大致評估過,如若再放任不管下去,不出兩年,東楚二十城將會百業凋敝、民生維艱,這絕對不是蕭顏想要看到的情況,她的城,一要物阜民康,二要繁華昌盛。
思索片刻,蕭顏回過神來,“小王爺這趟來不可能只是為了徽韻樓的事情吧。”很顯然,他必定還帶著蕭僖的囑托。
畢竟眼下也到了該走第二步棋的時候。
這第二步棋,誘敵深入,關鍵便是在于蕭顏要同蕭僖打得如火如荼,最好是兩敗俱傷。
只有解箏迫不及待地趁虛而入,他們才好甕中捉鱉。
眼下雙方已然做了約定,蕭顏將會在今日夜里偷襲危安城,而蕭僖則會佯裝大敗。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情要問公主大人。”
說及此,蕭初眉眼不由地浮現些許焦急顏色,“謝城人呢?”
原來啟程前蕭齊羽將神策軍交到了蕭僖手中,好讓這戲顯得足夠真切,但問題在于,神策軍始終只祗承謝城一人,眼下他人不在,就是蕭僖也根本調遣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