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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常年在外征戰(zhàn),居無定所,恐會怠慢了公主。”
事實上,謝城也并不想蕭顏入豫北候府。
在謝城看來,蕭顏便是蕭齊羽打算安插在他身邊時刻監(jiān)視著他的眼線。
近兩年來謝城其實能隱隱感覺到蕭齊羽對他與日俱增的忌憚。
話音未落,蕭顏忙推門而入,伴隨著“吱”的一聲門響蕭顏來到面前,“是啊父皇!”
“豫北候常年在外征戰(zhàn),兒臣若跟著他必定餐風(fēng)露宿?!?
“父皇您就舍得?”
望著蕭顏此刻向他撒著嬌的秾麗面龐,蕭齊羽不由地心生幾許愧疚。
原來五日前蕭顏來到太初殿找蕭齊羽抗婚時,蕭齊羽不僅嚴(yán)厲呵斥了蕭顏,更是動手打了她一巴掌。
那是蕭齊羽第一次同蕭顏動手。
其實若非彼時南溪水道堵塞一事正讓他心煩意亂,他是不會這般沖動的。
“阿顏身上的傷可都好全了?”
聽得出來,此刻蕭齊羽言語間透著小心翼翼。
“父皇,其實膝蓋還是有點痛的?!闭f著,蕭顏微微俯身,伸手揉了揉此前跪傷的膝蓋。
不由地,她嬌媚眉眼閃過一抹痛楚表情,委實讓人心疼不已。
看著蕭顏這樣,蕭齊羽心中內(nèi)疚更深,“既然還傷著,如何又跑出來了?”
事實上,雖然謝城是今日剛回到的京都,但對于此前蕭顏跪求抗婚一事也略有耳聞。
在冰天雪地跪到差點廢了雙膝。
顯而易見,眼前這嬌滴滴的小公主也并不認(rèn)同這場指婚。
聽言,他道:“皇上,既然公主腿傷未愈,不如再議婚期吧。”
謝城這話中的推辭之意蕭齊羽自然聽得出來,旋即他斬釘截鐵道:“大可不必?!?
“眼下距離下月初六還有段時日,阿顏這等小傷定能痊愈?!?
就在這時,蕭顏“噗通”跪下,眼角眉梢掛著抹嬌氣,“父皇,女兒不想嫁!”
“阿顏快起來!不許胡鬧!”蕭齊羽目光倏忽變得威嚴(yán)。
“女兒舍不得父皇嘛!”蕭顏抬起的晶亮眼眸里滿含著對蕭齊羽的依戀。
雖有一瞬的踟躕,但蕭齊羽終究沒有改變想法,他鄭重著聲音鏗鏘道:“君無戲言!”
此時此刻,無論是蕭顏,還是謝城,都已經(jīng)再明白不過。
蕭齊羽已經(jīng)不可能收回成命。
兩人的婚事是勢在必行。
領(lǐng)了旨后蕭顏出來太初殿,陣陣凜冽寒風(fēng)吹得她頭腦愈加清醒。
事已至此。
那么眼下的當(dāng)務(wù)之急便是如何才能讓謝城相信她不是蕭齊羽的人。
她可不想再像上輩子那樣日日遭受著非人的折磨。
其實蕭顏在這次重生醒來后才真正明白,在這世上沒誰比自己更重要。
彼時她便已然打定了主意,這輩子再不為任何人犧牲分毫。
但,謝城絕不是個會輕易相信別人的人。
眼下她是蕭齊羽的掌上明珠,說她心不向著蕭齊羽,這話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更遑論謝城。
“毓嘉公主!”
謝城的聲音一如上輩子那般沉著而富有磁性。
循著聲音回頭,蕭顏只見謝城正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朝她走來。
那一身墨紫色錦緞朝服在潔白無垠的雪色中尤為顯眼。
半空中仍稀稀落落的飄著鵝毛似的雪花。
謝城來到面前時他額前兩綹發(fā)須上掛滿了碎雪,就連那鴉羽般的濃長眼睫上都凝結(jié)著層薄薄的冰霜,給他本深長的眉眼間更添了三分冷意。
蕭顏不由的生出滿身寒噤。
“豫北候爺有何指教?”說著蕭顏稍往后退了一小步,盡量保持著面上的冷靜。
“臣如何敢指教毓嘉公主。”
“唐突叫住公主,其實是想……”
說著謝城微微將臉傾向蕭顏耳畔,聲音低沉下來,“同公主談樁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