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廈門是一座海濱城市,這座城市夏季時間很長,空氣炎熱,隨意走在街道中皮膚上就會出現(xiàn)一層濕熱與燥熱碰撞出來的,黏黏糊糊的薄汗,每到中午大太陽出現(xiàn)時便不想出門,只想躲在房間里吹空調喝冷飲。
然而,夏季那么熱的海濱城市,冬天的時候吹到身體里則是冰涼舒爽,那里的人開口說著江書漁聽不懂的閩南語,普通話卻又溫柔到如廈門的晚風一樣柔和婉轉。
在忙碌的工作結束之后,二十五歲的江書漁從手機里看到了一則新聞,說廈門海滄灣海岸出現(xiàn)了藍眼淚,她想過去看。
井荷原當時在吹空調敷面膜,手指間還夾著一根香煙,為了不讓江書漁吸到二手煙,她每次抽煙都會打開窗戶,今天是江書漁在這座海濱城市上班的最后一天,她一回來,井荷原就連忙從冰箱里拿一碗酸奶水果撈送給她,說:“今天回來的挺早!小漁,你真的辭職啦?”
江書漁點點頭,拿勺子吃了一口西瓜,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一度,輕松的彎著眼睛說:“是辭職了,明天就可以坐飛機回家了。”
江書漁告訴井荷原說她想去看藍眼淚,在井荷原激動地應答之下,江書漁緩緩聽到某座樓房處,在遙遠漆黑的暗夜洶涌之下,窗外響起了愛拼才會贏這首經(jīng)典老歌。
叁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愛拼才會贏。
是一首聽幾遍就會讓她哼出來的經(jīng)典旋律。
她們合租的這座十幾層高的老式樓房周圍住了很多的租客,大多是一些上了年紀和老外來租住的,樓房四面八方緊挨著,外觀瓷磚的顏色純白,很有年代感的老房子。
那些老外平時起得很早,江書漁每天將近八點鐘去乘公交車上班的時候,總是會和那些金發(fā)碧眼的老外碰到面,后來了解到,這些老外是來廈門做外教的,大部分身份都是英語老師。
他們其中來自不同國家,有菲律賓,柬埔寨,非洲,還有來自發(fā)達國家的一些歐美人,也許是看重了廈門這座旅游城市的舒適度,這座城市的外國人居住的挺多的。
廈門夏天的溫度很熱,最高氣溫能達到叁十八度,江書漁每次出門都能熱到一身的汗,因此她每次出門必須要擦厚厚的防曬霜,帶著一把折迭傘。
她和井荷原住的樓房需要刷卡通行,距離公交站也近,每次下班回家,樓道里的聲控燈總是自動亮起,她的腳步走在這些灰色摻雜著泥土的臺階上,清晰的能聽到不同人說話的聲音,做菜的香味,小孩兒們咋呼追著打鬧的歡聲笑語。
這座老式樓房的不遠處是菜市場,里面熱鬧的緊,大概因為菜市場賣魚的婆婆比較多,江書漁離好遠都能聞到一股魚腥味與海鮮味,一開始菜市場是露天的,后來不知什么時候就被改成了帶大蓬可以遮陽遮雨的。
她去買魚的時候,會看到菜市場對面新開了幾家沙茶面的店鋪,奶茶店也在這條充滿穿著深藍色工作服的工人面前開業(yè)了起來。
“姑娘今天又來買魚啦?今天想買大條的還是小條的啊?”
“阿姨,給我拿條中間大的吧,夠兩個人吃的。”
“好嘞!你看這條可不可以啊?”
在賣魚婆婆不太標準的普通話間,她開口:“你手中的這條就可以。”
這些悄無聲息的改變在江書漁待在廈門這四年最大的感受,莫過于她也跟著這座老式樓房疲憊孤寂悄無聲息的走來走去,唯獨少了曾經(jīng)大學時腳踏向于黑巷酒吧的木板樓梯,猶如拉二胡的吵鬧嘎吱嘎吱聲。
那位隱藏在她腦海中,讓她心心念念不敢忘的男孩子,她的少年,總是提醒她,他恨她。
夜晚的沙灘在經(jīng)過一天的陽光暴曬之后,溫度從暴熱燙人演變?yōu)榱藵u漸平息的正常溫度,站在這里,時不時地會有海水輕微漲潮的朝她撲過來,江書漁脫了鞋,一步步走向眼前空靈浪漫的深藍色熒光海景。
聽說,海水之所以會浮現(xiàn)藍眼淚,是因為海灣里出現(xiàn)了大量的海螢,海螢一種海洋浮游生物,恍若螢火蟲般,心情好了它們在夜晚齊聚一堂,把海水裝飾成熒光藍。
沙灘處在這個黑夜來了好多人,江書漁看不清他們的樣子,能聽清楚那些人激動地大喊大叫的聲音,他們跳入藍眼淚中追逐打鬧,拿出手機把璀璨奪目的海景錄制下來,欣賞著夢幻的美景。
沙灘處停了好幾輛黑白色的私家車,從車上走下來的情侶們也借著這個美麗的藍眼淚來看海。
井荷原往江書漁裙子上撒了一把熒光水,不停地在藍眼淚里跑來跑去,激動地朝她大喊大叫:“小漁,小漁,發(fā)什么呆呢?你今天怎么沒拿起手機拍照啊?”
海水的熱度淹沒了江書漁的腳踝,她往里面走了幾步,又慢慢走了出來,腳下的沙灘輕微踩一腳就能印下一個腳印,往她腳邊游過來的海水飄到了她的裙子上,江書漁提著裙子坐在沙灘上休息,心想坐著欣賞也挺美好的。
耳邊是涼爽清澈的海風,她乖乖的坐著,眼睛溫暖的凝望著眼前的奇觀,黑夜沉沉在這片海域恰好合適的隱藏住了每個人的長相,只能聽到停在海邊的私家車里播放音樂的聲音。
在黑色上空煙花轟鳴的聲音之下,井荷原朝她走過來,淺金色的齊肩短發(fā)讓她在夜晚的皮膚顯得尤其白皙透明,她一屁股坐江書漁旁邊,拿出手機和她自拍,問她:“小漁你是不是困了?怎么一臉沒有精氣神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