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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那樣子,顯然是對陸嘉笙和天工集團間的關(guān)系毫不知情。
陸嘉笙的心沉了下去。
他本以為時錦已然知曉他的身份,今日她愿意來赴約,就是證明對他還剩幾分情誼。
可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原來只是他的一場空歡喜。
就在此時,時錦的電話響了起來。
她看了眼陸嘉笙,他則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于是,時錦接通電話,聽到對方極為客氣地說:
“您好,請問是時小姐嗎?我是晨德律師事務(wù)所的劉律師。由于您和陸嘉笙先生解除了婚姻關(guān)系,按照法律規(guī)定,他名下會有一部分財產(chǎn)轉(zhuǎn)讓給您,其中包括流動現(xiàn)金若g、天工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和幾套不動產(chǎn)……您什么時間有空?我們可以辦理一下正式手續(xù)。”
時錦敷衍地回答了幾句,掛了電話。
“看來你找的律師效率不太高。”
她表情沒什么變化,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完全無關(guān)的事。
陸嘉笙心里七上八下的,他設(shè)想過無數(shù)次重逢的畫面,卻未曾料到她會如此冷漠。
生平第一次,他對眼前發(fā)生的事毫無把握,手足無措。
“我不需要這些。”
時錦也不是多清高,只是她知道在接受這些財產(chǎn)之后反而會和陸嘉笙越扯越深。
“陸嘉笙,我們這個婚結(jié)了和沒結(jié)根本沒差別,這一半的共同財產(chǎn)我受之有愧。我覺得,我們以后還是不要再見得好,療養(yǎng)院的項目我會全權(quán)交給學妹負責。如果你不想繼續(xù)合作的話,那也可以付我們一筆違約金,這筆錢你多付些我倒是不介意。就這樣吧,我先走了。”
她站起來,沖著陸嘉笙點了點頭,說完就打算走。
那一頭的陸嘉笙著了慌,再也顧不上其它許多,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三步兩步追上了還沒走出門的時錦。
“阿錦,別、別走……”
久不運動的腿部肌肉有些萎縮,醫(yī)生建議他康復之后還是要定期訓練,平時呢,則要多加注意,不要久站、快跑。
時錦震驚地回頭,指著他的腿,問:“嘉笙,你腿好了?什么時候的事?”
賀儔那個小特務(wù)怎么一點消息也沒透露?
陸嘉笙笑著,有些討好,又有些虛弱。
“是我不讓賀特助告訴你的,想給你個驚喜。阿錦,我的腿好了,尼古拉斯找的醫(yī)生,他也說要先瞞著不告訴你。我現(xiàn)在,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
重歸于好?
畢竟,她愛他,他也愛她。
隔在兩人中間的障礙只是這一雙殘疾的腿。
而他現(xiàn)在恢復了健康,他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來愛她了。
陸嘉笙眼巴巴地望著她,眼神中閃著祈求和希望的光。
她幾乎要為此心折。
但也僅此而已。
時錦拂開了他的手,客套地回答:“大陸總,恭喜你重獲健康,恢復職位,但是呢,我和你之間該怎么樣就怎么樣,不會因此而發(fā)生任何改變。”
他雙唇顫抖,臉色蒼白,比剛出意外那陣看起來臉色還要差上很多。
“阿錦,可不可以不要說這么絕情的話?我、我……”
陸嘉笙從沒哭過。
哪怕是得知他可能要一輩子站不起來的時候都沒哭過。
但是,如今歷盡千辛萬苦終于重獲新生的他,卻因為時錦要徹底與他劃清界限而心呻吟u裂,情難自禁地落下兩行淚來。
時錦伸出手指,擦掉了他的眼淚。
陸嘉笙還以為她要回心轉(zhuǎn)意,可她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睛卻又分明在說她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只是出于習慣。
“對了,那個療養(yǎng)院本來是陸老爺子給你建的吧?現(xiàn)在看來你應該也不需要了。那這次合作就到此為止,后續(xù)事宜讓法務(wù)去操心吧。我得早點回家,還有人等我呢,就先不多聊了。”
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門“嘭”地一聲關(guān)上。
這一頭的時錦終于在陸嘉笙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個慘淡無比的笑容來。
而那一頭的陸嘉笙,也終于在時錦離開之后,無力地癱軟在地,幾近崩潰。
“阿錦,我好疼……”
他捂著心口,輕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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