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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等老了之后,這倆人的長相會變成那樣,時錦腦瓜仁兒就疼了起來。
“時小姐吃好了?那再來碗J頭米糖水吧,甜甜的,又清爽。阿笙,你不是也很喜歡吃芡實嘛?這是蘇州那邊空運過來的,等下走的時候你記著帶幾斤回去,入秋之后我再給你買點大閘蟹……”
瞧這父子情深的,唧唧歪歪說這么一堆,一句都沒想到對面還坐著個沉默的孫子。
時錦聽得牙酸,陸元三接著說:
“時小姐,你呢是做演員的,阿笙是高建筑的。我們這個行業你們女孩子不懂也正常,我也不奢求你能在事業上對阿笙有什么幫助。實不相瞞,阿笙之前有個女友,也是做建筑的,阿笙腿出了事,那個女孩子人就不見了。我,我不是怪她的意思,但做爸爸的心里多少有些難受。你們倆能組建個美滿的小家庭,我就很滿意了。”
我們這個行業,你們女孩子不懂也正常。
為什么呢?因為女人照顧好家庭就足夠了,又能頂什么大用呢?
時錦沒忍住,笑出了聲。
類似的話,她真的,真的聽過太多遍了。
“老陸先生,您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時錦還在握著陸嘉笙的手,直視陸元三的眼睛,說:
“以前宋朝朝說您是封建家長我還不信,想著新中國成立多少年了,怎么還有人滿腦子傳宗接代要接男寶啊?今天看見您我算是明白了,是不是解放那陣沒通知到您啊?”
陸元三驚訝地張大嘴巴,說:“宋朝朝那小子說我是什么?陸深,看看你都交的什么朋友?”
愛屋及烏。
他偏心小兒子,對小兒媳也留了幾分薄面。
只有陸深這個倒霉蛋,可以隨便罵來罵去。
時錦笑意更盛。
“我也真不懂了,按照你們清朝人的想法,陸深不就是你千辛萬苦等來的長子長孫嗎?怎么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的?聽說阿笙的母親是難產死的,怎么,你心疼阿笙沒感受過母愛,想要補償他,就沒心疼過年紀不大父母雙亡的陸深嗎?”
陸元三臉色不大好看,他忍著怒火,說:“時小姐,你要是還想嫁進陸家,最好就到此為止。”
時錦笑了一下,反問:“誰稀罕啊?”
她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理想,誰稀罕嫁進來,當個生育機器啊?
陸元三氣得不行,想要去尋求小兒子的支持,可陸嘉笙卻沒注意到父親的視線,他只是溫溫柔柔的,滿懷愛意地注視著眼里冒光的時錦。
“還我們這個行業女人就不懂了?真好笑!世界上有多少建筑大師是女人啊!遠的不說,阿笙上的建筑聯盟學院,就出過扎哈·哈迪德這樣的大師,她難道不是女人嗎?還是說,有了成就的女人,就被你當成了榮譽男人?建筑是靠腦子設計的,又不是靠陰精設計的,女人不懂?真是天大的笑話。”
那么多只限男人的專業行業,是因為女人g不了體力活?還是因為女人天性感性邏輯不強?
笑死了,都是借口。
都是為了把女人像母豬一樣圈在家庭里的壁壘。
只是,以愛和婚姻之名。
陸元三站起身,指著時錦的手微微發抖。
看來是真的氣到了。
陸家的兩個年輕男人卻定定聽著時錦的話,父親/爺爺的身體素質確實不錯,暫時還不需要他們的關心。
“哦,既然說到陰精,那我就再多說兩句。誰說過來著?還有繁殖能力的老男人,對這個世界是最有害的。阿笙和陸深才差六歲,也就是說,阿笙的媽媽生他的時候,年紀已經很大了吧?是很危險的高齡產婦沒錯吧?她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沒數?她不就是被你管不住的陰精害死的嗎?”
時錦看著由于震驚而說不出話的陸元三,補充道:
“對了,我也不是一直做演員的,我就是阿笙留學時候談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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