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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表妹身邊缺人,她便被舅父收進府中,隨侍在表妹左右。”他記起來了,那次春日比箭,表妹似乎也在場。
“然后她就跟你舅父一家來了江南……”
趙延困惑的盯著捏在指間的玉韘,煩躁的撓撓下巴,“應是如此。但她到底怎么死的,這枚玉韘為什么會在這,還修成器靈,本將軍確實不知。”
“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許慕無奈的聳聳肩膀,“不過,它以為切斷威亞是救人,卻反而差點害死別人,鑄成大錯。現在的首要問題是讓它別再胡亂傷到別人。”看它的樣子,要分辨拍戲什么的,估計很難,放它繼續留在這里,會不會太過危險?
站在樹后的馮沅聽到許慕的話挑挑眉毛,摸出手機迅速給鳴川發了條短信。
“想永絕后患的話,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毀了。”趙延簡單粗暴的建議道,半點顧念主“仆”之情的意思都沒有。
【將軍……不……不要……】趙延手里的玉韘弱弱的哀號。
許慕:………………
好歹這枚玉韘當年也“服侍”你那么多年,鞠躬盡瘁,“死”而后已,別人說也就罷了,你這么說未免太殘忍了吧?
但是,現在傷了人也是事實,怎么辦?快遞小哥苦惱的撓撓頭發,隨即想到他認識的那位專門處理這類問題的“專業”人士,趕緊摸出手機。
夢中被吵醒的英俊青年半睜鳳眼頂著一頭銀色亂毛怒看著手機上兩條一模一樣的信息,【有器靈出現,速來橫店xx酒店。】
大半夜居然讓妖出差!還有沒有妖權!
青年滾在地上昂首化作頭銀毛巨獸,單爪拍地,長吼如雷。
夜半時分,整個清平巷都在那聲怒吼中抖了兩抖,大妖們淡定的翻翻身繼續睡覺,小妖們則抱頭鼠竄,關門閉戶,繁華的陰市立刻打烊,只剩一地清冷的月光。
縮在各個角落里的鬼怪精靈們噤若寒蟬,欲哭無淚,說好的文明執法呢,不帶這么嚇唬妖怪的!
“小慕,沒事吧?”馮沅發好信息,便邁步走向許慕和趙延待的那片空地。
許慕趕緊一路小跑的迎上去,“哥,秦勉怎么樣?”
“應該沒事,我走的時候,石凱在等醫生過去。你們這邊呢?”
“找到切斷威亞的“元兇”了,就是它。”許慕指著趙延手里的玉韘,迫不及待的把目前知道的情況轉述給馮沅。
“飛葉如刀,確實很厲害。”馮沅垂眸看看玉韘,放了絲靈氣探查,果然剛開智沒多久。
“對啊。”許慕覺得這是讓馮沅當面見識妖怪的又一大好時機,便獻寶似的撈起根樹枝,對著玉韘比劃,“把這根切斷試試。”
………………
半分鐘過去,四周只有風吹動樹葉的聲響,許慕手里的樹枝依舊完好如初。
怎么不動?許慕著急的看著玉韘。
玉韘裝死,寶寶才不要,剛才這人的靈氣太強大了。
“沒事,我相信你。”馮沅淡笑著摸摸許慕的腦袋,一臉“你說地球是方的我也相信”的昏聵。
許慕:………………
人家說的明明是真的!
“既然已經找到原因,以后秦勉拍戲的安全問題就好解決了。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先回酒店吧。”馮沅抬手看看腕表,這么一折騰,已經接近午夜。恰好這時石凱發來消息,告訴他們醫生檢查過了,秦勉沒什么事。馮沅便把手機屏幕展示給許慕,幾乎也就是許慕看完的同時,手機便因為沒電自動關機了。
“他沒事就好。”許慕放下心來,彎腰從一片狼藉的地上找到唐刀左上右下的抱在懷里,“那我們路上看看有沒有什么店開著,吃點東西再回去。” 馮沅晚飯基本沒吃,這會兒肯定餓了。
“你居然把本將軍扔在地上!”看到許慕自地上抱起來的東西,后知后覺的趙延彈身而起,憤怒的指控,兩片樹葉隨著他的動作揚到空中,飄飄悠悠的墜回地面。
許慕:………………
剛才自己大大咧咧坐在地上的人是誰?
跟劇組的人打聽了兩家吃夜宵的店,三人便目的明確的奔向距離酒店較近的那家。
路上雖然冷清,沒什么人走動,小飯店倒是燈火通明極其熱鬧。店里店外,熙熙攘攘的坐了七八桌,飄蕩著熱炒和湯肉的香氣。中間還有幾桌人隔著桌還能推杯換盞,顯然是認識的。
飯店里就剩一張八人位長方形木桌還空著,三人沒得選,只得在大桌上坐下。服務員是個憨頭憨腦的胖小伙,剛把菜單遞給馮沅,便被旁邊那桌叫去加啤酒了。
所謂的菜單,就是張軟塌塌的塑封過的a4紙,大約是用的時間久了,塑封的右下角已經卷翹開裂。上面羅列的菜品都是手寫的,只有二三十樣,價格倒是很實惠,最貴的也沒超過五十塊。
趙延不用吃,純粹就是個陪客。馮沅掃掃旁邊幾張桌子的桌面,點了兩碗牛肉湯面,一份白斬雞,一盤香菇青菜,加在一塊才五十五塊錢。
白斬雞剛剛端上桌,店里又來了兩位拎著大包小包的客人,看起來風塵仆仆的。
兩人應該是店里的熟客,極其熱絡的跟胖小伙打著招呼,胖小伙環顧一圈,猶豫了會兒,走過來跟馮沅他們商量,反正他們只有三個人,能不能跟那兩人拼個桌兒,待會兒結賬的時候,他可以打個九折。
敏感的捕捉到打九折的字眼,許慕眼睛霎時雪亮,自動自發的推著趙延往里面的位置挪。馮沅無奈的朝胖小伙點點頭,他要是不同意,這五六塊錢夠對面的小財迷揪心一個晚上的。
“哥們,謝了啊,我們倆剛從外地趕回來,就惦記著睡覺前來碗他們家的牛雜湯。”那兩人把包堆在中間的椅子上,在最外側的兩個位置坐下,跟馮沅坐在同一側的平頭熱絡的跟他們幾人打招呼。他手里還拎著張弓沒地方放,便順手掛在椅背上。
許慕笑著跟平頭點點頭,繼續低頭回短信,他手機開的靜音模式,舅舅二十分鐘前發的短信現在才看到。趙延沒應聲,只是感興趣的盯著那張掛在椅背上的木弓。
“大哥客氣,你們是本地人?”馮沅掰開方便筷,搓干凈筷身毛茬兒,放在對面埋頭回短信的許慕面前。
“我們倆是劇組的,一年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時間待在這兒,不是本地人也差不多了。看你們的樣子是游客吧?”平頭起開啤酒,給自己和對面的黑t恤各倒了一杯,然后舉著瓶子詢問式的望向馮沅。
馮沅搖頭謝絕,“對,來玩兩天的。”
“這是真的弓么?”發完信息的許慕也發現了掛在椅背上的東西。
平頭一口灌進半杯啤酒,擦擦嘴邊的泡沫,“戲里要用的道具,花把式,基本不能用。
“嘖!”聽聞是假弓,旁邊的趙延頓時沒了興致,無趣的移開目光。
“真要按照古法做把好弓,至少得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