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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慕莫名的看著馮沅的背影,無趣的撓撓后頸,算了,還是先不糾結馮沅的想法了,不管男神現在是什么意思,反正最后都會是一樣的。不如趁著這個時間去把自己的私房錢重新放好,他順便把斷成兩截的血琥放進背包,打算明天去清平巷問問能不能賣點錢。
他重新走進主臥的時候,正聽到馮沅的掛電話前的最后一句話,“嗯,知道了,我會處理的。”
“你晚上要出去?”
“不出去。只是待會兒到書房幫別人改個圖,頂多兩三個小時。”馮沅隨口應道,“你去吃點東西,然后洗個澡,今晚就睡主臥,我去睡沙發。”
“不用,我已經好啦。”許慕連忙搖頭,馮沅明天還要上班,哪有鳩占鵲巢,讓人家睡沙發的。
“你現在還魂魄不穩,需要好好休息,讓你睡你就睡,別啰嗦。”馮沅擺出監護人的威嚴。
“……不然,今晚都睡主臥?”許慕憋了半天,又提出個建議。
“你這是在邀請我同床共枕?”馮沅眼角微揚,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許慕:………………
為什么本樓的話題又歪了?
兩人都胃口不佳,草草吃過點東西,馮沅去書房加班,許慕便發憤圖強的在主臥捧著沈良的那兩本冊子刻苦修煉道術。經過前些日子的訓練和摸索,他的吐納過程已經比較順暢。
想起夫諸提過的,修煉時點燃龍涎晶有輔助修煉事半功倍的效果,他又特意翻出那塊琥珀樣透明的淡金黃色晶體,想切一塊下來。
沒想到,那玩意看起來像水晶,硬度卻跟鉆石似的。
許慕從十公分長的水果刀一路換成廚房的菜刀,切、刮、砍都用上了,動靜大得像是房間里養了只奔跑的霸王龍,噪音滿格,龍涎晶上面卻除了幾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劃痕,基本紋絲不動。
菜鳥道士挫敗的看著那塊淡金色的晶體,丫是金剛附體還是練過金鐘罩鐵布衫?硬得簡直不科學!
夫諸被叮叮當當的聲音擾得睡不好覺,翹著尾巴跑到廚房,便看到許慕正準備祭出大殺器砍骨刀。
【你在干嘛?】
“切開它。”這不是顯而易見么,拎著砍骨刀的許慕瞇眼瞄準放在菜板上的那塊東西。
【據本座所知,切龍涎晶要用抹過鹽水的木刀。】夫諸動動耳朵,鄙視的看著沒有“常識”的許慕,脖頸上綴著三片琉璃色薄片的金環無聲的晃了兩下。
許慕:………………
這么重要的事情為什么不早說!
家里沒有木刀,許慕便湊合著用沾過鹽水的牙簽去切龍涎晶,遇到牙簽尖的淡金色晶體便跟豆腐腦兒似的,輕易被劃掉個小角。
真這么好用?
許慕瞪眼看著那塊黃豆粒大小的碎塊,這就是傳說中的一物降一物么?
捧著千辛萬苦切下來的龍涎晶回道主臥,許慕心虛的看看客臥的門吐吐舌頭,馮沅哥沒出來罵人,那就是說剛才切東西的動靜沒吵到他吧?
許慕盤腿坐在床上開始吐納固息,點燃的龍涎香散發出淡淡的草木香,就像森林里的芬多精,聞起來讓人心情舒暢。
夫諸也來了精神,圓睜著一雙琉璃眼,蹲在床頭柜上緊守著那塊龍涎晶,不時仰頭吸上一口,滿臉享受的蹭著靈氣。
不知道是不是精神作用,半個小時過后,許慕便覺得丹田處升起股暖洋洋的感覺,跟手抄本上說的融成感,非常相似。一輪吐納能達到融成感,便是最完美狀態。
吐納完畢的許慕不但沒有疲倦的感覺,反而元氣十足。他看看手機,才八點半,時間還早,便決定再研究下符術,以備不時之需。
符術分為初、中、高三級,許慕有自知之明,徑直去翻最基礎的初級篇,想從幾個實用性比較強的符術入手。
除去尋人的符雀術,許慕覺得定身術和飛葉術也不錯。
顧名思義,定身術就是可以用道符定住對方的動作,當然,處在基礎級的定身術,只有兩息左右的效果而已。
飛葉術則可以在盞茶的時間內掩藏自己的氣息,許慕覺得自己見過的妖怪似乎對氣味都非常敏感,甚至大部分都是通過氣味辨別人的身份,而不是長相。所以,能短暫遮掩掉氣息的話,以后說不定就能避開些危險。
再說,清平巷那些家伙,動不動就一臉饞相的脫口而出“挺好聞的”,什么叫挺好聞的?聽起來好像自己是盤餐前小點似的,等學好了飛葉術就不讓他們聞!
許慕拿著馮沅的鉛筆開始認真的臨摹那幾張道符,打算先把符樣畫熟練之后,再用朱砂和黃紙練習。
等他畫到手腕酸痛起身去洗澡,客房里的馮沅依舊無聲無息,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里,好像都沒出來上過洗手間。
許慕活動著頸椎和肩膀同情的看看那扇門,馮沅哥的工作簡直太辛苦了!
一門之隔的書房內,顯示器的亮光灑落在靠椅和地板上,房內空無一人。
二十公里外,一幢未竣工的大廈樓頂,馮沅掌心竄動著藍色的鞭狀電光,冷若冰霜的看著靠在墻角喘得直不起腰的男人,“猰貐,三界之內,隨你再跑幾圈,都不可能逃出我的手心。”
“大人,我錯了,大人!”山窮水盡,逃跑無路,那人一臉灰敗,對著馮沅“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只是受猙的指使,替他出口氣,求您放過我吧。”
他原身是眉目兇狠的惡獸,人形也生著雙吊梢眉,看起來便帶著種橫眉立目的兇惡感,求饒的誠意便被抹去許多。他之前聽猙說過,人界治安管理局新來的老大比上任還厲害,深不可測,很可能是玄級。照他剛才表現出來的水準,恐怕還要更高一級才對。
“出口氣?布下穿山攝魂陣這種煉魂大陣,你還好意思說只是出口氣?”馮沅冷哼, “把那只五尾怪驅逐回去的我們治安管理會,拆他房子的是我,你們找個凡人出氣算什么意思?”
馮沅越說越氣,一抹狠戾之色躍上眉心,掌心電光暴漲,就差一步,許慕很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大人,借小的幾個膽子也不敢跟您作對,是猙說只要讓那個凡人不得安生,他就算出了這口氣的。”那人苦著臉道。
“不敢?你在人界的日子少說也有百來年了,不會告訴我,你不知道在這里的頭號罪狀便是殺害凡人吧?”
“冤枉,大人,我真的冤枉。” 那人趴下身體,瑟瑟發抖,“砰砰砰”不住的磕頭求饒,“我雖然善于勾魂攝魄,但就因為直接出手易傷人命,才用了那個道聽途說的陣法,我根本不知道那是穿山攝魂陣,更不知道是煉魂的!否則何必布陣,還不如自己直接出手!那陣法是個路過的道士給我的,他說這個陣法學起來簡單,又只會給人個教訓,不會傷及性命,小懲大誡而已。我才拿來……”
“道士?什么樣的道士?”馮沅皺眉看著趴在的地上的猰貐。
按照沈良那天的解釋,普通人用這個陣法,還未必能發揮出這樣的威力,只有猰貐這種原本就善于勾魂攝魄的妖怪,才能把這陣法用到天衣無縫,在他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牽走許慕的天魂,投入陣中。難道是有人故意利用它?
“小的不知道,小的真的不知道。前幾天我走在路上的時候,有個神叨叨的人突然攔住我,自稱道士,說我眉心有郁結之氣,近日必有惡氣積郁難出,他有套陣法,正好可供我用。我當時以為他是那些騙錢的江湖術士,有眼無珠,推銷都推銷到我這妖怪身上了,便把他遞過來的兩張紙敷衍的塞在兜里。猙出事之后,我便想起了這件事,找到那兩張紙,按照紙上寫的方法布了陣……”那人在馮沅冷如刀鋒般的目光里,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便低如蚊吶,基本聽不見了。他用陣法的本意是想盡量遮掩自己,不要輕易被人懷疑,萬萬沒想到,直接便被人界治安管理局的人盯上了。
如果猰貐說的是真的,真有這么個道士,他怎么知道猰貐后來的目標會是許慕?難道是道家精于推卜的那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