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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沒事吧,我抱你去床上?!被粑髁暾f完便將游玉歲打橫抱起,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穿上。
下一刻,游玉歲便看見霍西陵半跪在自己的床邊,然后抓住自己的手可憐兮兮地道:“太子哥哥不要不喜歡我好不好?”
游玉歲雖然很想拒絕,但是……他叫他哥哥誒!這要怎么拒絕!
這聲哥哥叫得比他那些虛情假意的兄弟叫得還要好聽,讓他整個人舒服至極,面前的半大少年可太會撒嬌了!他又想打錢讓霍西陵一直這樣對他了。
于是游玉歲看著面前的少年反握住他的手,笑著道:“只要你一直這樣,孤便一直是你的好哥哥?!?
面前的少年還小,游玉歲自己可以等等,努力活個兩年,然后再和霍西陵做一些大人才可以做的事,現在就多培養培養感情。
一旁的霍西陵眼里閃過喜悅之色,他能夠明顯感覺到太子看他的目光更柔和了。
而游玉歲則是隨手褪下了自己手腕上的檀香木串塞給霍西陵道:“這東西跟了孤幾年,不算太值錢的玩意兒,你拿去玩吧?!?
話音落下,霍西陵的笑意僵硬在眼底,他說這些又不是要這些東西。但是看在這串檀香木手串跟了太子好幾年的份上,霍西陵依舊小心謹慎地將手串收好。
在他們說話的這會兒功夫,東宮的小太監總算是將太醫院的崔太醫給請來了。
崔太醫拎著醫箱走到游玉歲面前帶著笑意問道:“太子殿下可有哪里不適?”
游玉歲聞言沉默了一下,然后才開口回答道:“頭暈。”
他總不能說聽見霍西陵年紀很小,所以大受打擊,差點失去世俗的那種欲望吧。
“還請殿下將手腕伸出來?!贝扪缫琅f笑著說道。
游玉歲總覺得這個黑心肝的太醫是看出了什么,但是他還是將手伸了出來。
崔宴將纖長地手指放在太子殿下雪白纖巧的手腕上感受著太子強勁有力的脈搏不由沉吟了片刻。
一旁的福寶公公看得心焦,連忙開口問道:“崔太醫,太子殿下如何了?”
“太子殿下身體強……咳咳咳,身體虛弱,需要好生調養?!贝扪缯f到一半然后咳嗽了幾聲轉口說道。
“不知太子殿下可有每日按時吃藥?”說著,崔宴便露出了一個溫柔笑容來。
游玉歲:……就那半兩黃連的藥你心里就沒點數。
“看來殿下需要一個人盯著你喝藥了?!贝扪缫庥兴傅卣f道。
游玉歲臉色發黑,雖然這太醫識趣,可是這性子未免太過可恨了一些。
而崔宴說完這句話話鋒突然一轉,然后看著游玉歲道:“太子殿下最近咳嗽好了些嗎?”
游玉歲聞言伸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略有癢意的喉嚨,然后搖了搖頭,從大病初愈之后他便老是咳嗽,尤其是情緒激動的時候。
只見崔宴從藥箱里取出一柄和田白玉鑲金的長柄煙斗并一袋藥草來,然后遞給坐在床上的游玉歲道:“太子殿下或許可以試試這個。”
用這等精致奢侈的煙斗抽煙是長安中紈绔子弟常做的事情,游玉歲還是第一次接觸略覺幾分新奇。
而且,這柄白玉煙斗玉料宛如羊脂,煙桿上還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白鶴,小巧的煙斗是金子所做,與白玉煙桿間接的部分金子做成了老松模樣,做工和心思都可謂是妙不可言。
但是,這絕對不是一個小小太醫能夠拿出來的東西。
“說吧,給孤送禮是什么用意。”游玉歲淡淡地看了崔宴一眼。
“殿下不如先試試我親手研制的藥草?!贝扪缯f完動作行云流水地為游玉歲手中的煙斗添好藥草,再用火折子將藥草引燃。
藥草被點燃,青煙從煙斗之中升起,隱約可以聞見薄荷、柑橘和枇杷的氣息,游玉歲忍不住吸了一口,一股清涼之氣灌入胸腔,大大緩解了他喉嚨中的癢意。
“不錯?!庇斡駳q垂眸低看,卻不知道自己吐出煙霧之時有著魅惑眾生的能力。
“這東西不會對太子身體有害吧?!被粑髁曷氏乳_口問道,他可是見過那些長安紈绔的,多少天天咳嗽口臭牙黃。
“都是治療咳嗽的草藥,若是不喜吸食,臣搓成藥丸也是可以的。”崔宴斂目說道,本來他就是找個理由送禮求人的。
“孤很喜歡?!庇斡駳q輕聲道,手里拿著如此精貴的煙斗的確有股驕奢淫逸的感覺。
“說吧,你想讓孤做什么?”游玉歲開口問道。
“臣乃清河崔氏嫡系?!贝扪玳_口說道,“若有臣的調令到達太醫院,還請殿下出手將我留下。”
清河崔氏,五姓七望之一,頂級的門閥世家,家中嫡系來太醫院任職,屬實是委屈了這等出身的崔宴。
但是,崔宴既然愿意留在太醫院,游玉歲自然不會問他為什么,更何況知情識趣的太醫就他一人,他為了自己也要把崔宴留在太醫院。
“孤的命離不開崔太醫,自然舍不得崔太醫離開。”游玉歲開口說道。
“多謝太子殿下?!贝扪绲玫搅藵M意的答復露出了笑容。
游玉歲以為崔宴會看在自己幫了他的份上給他開些不苦的補藥,結果這黑心肝的太醫在離開之前留下了更苦的補藥。
“殿下,明日的家宴可要去?”一旁的福寶公公讓宮里的小太監下去熬藥后開口向游玉歲問道。
福寶公公心里想的是太子病了這一回,正好可以趁此機會稱病不去。
“去,怎么不去?”游玉歲冷笑著道,都用孝道逼著他去了,他還能不去。
而且,這次家宴好像和三皇子和長公主之女的婚事相關,看他不毀了這樁婚事。
游玉歲想完便站起身子,然后對福寶道:“研磨,我現在便為母后抄寫經書?!?
福寶公公聞言想要阻止,然后看見太子不容拒絕的神情便只能去準備紙張筆墨。
書房之中,一燈如豆,游玉歲披著狐裘安靜地坐在書案前抄寫著經文,字體娟秀,筆鋒圓潤,他的身邊則是掛著先后的畫像,先后的容貌與游玉歲生得極為相似,一看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