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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了?
怎么會對自己如此冷淡?
衛婉寧卻沒再理會他,只對錦容道,“車還在外頭等,我先回了。”
錦容點了點頭,對朱光深道,“六哥稍等,我去送送阿寧就回來。”
朱光深無法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二人繼續往后門走。
沒幾步就到了地方,兩人已經能見到停在門口的馬車。
照道理,郡主親自出來送她,大哥應該會上來行禮打招呼的。
然衛婉寧卻忽然發現有些不對,這不是自家的馬車。
她正遲疑,忽然聽見前面的馬上有人對她道,“衛姑娘請上車。”
卻竟是巽王朱永琰。
“巽王殿下?”
衛婉寧愣住了,“怎么是你?”
某人笑了笑,“令兄臨時當差來不了,托本王送你回府。”
衛俊鴻自幼習武,于去年考取武舉,獲授左班殿直衛,在宮中當差,就算不當班時,若有急召,也需即刻到崗。
衛婉寧實在沒想到,這種百年不遇的事,竟然就發生在了今天。
好吧,浪費了一次叫錦容與大哥見面的機會,她也認了,但無論如何,巽王來送她,總是有些不合適。
更何況,她前幾天才說過,不坐他的車的……
身邊,錦容也同樣一頭霧水,瞧了瞧自己的堂侄,又看向好友,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衛婉寧怕好友誤會,只好解釋道,“難得來一次,想與你多說會兒話,我原是叫我大哥來接我的。”
錦容似乎明白了,瞧了瞧好友的神色,小聲問道,“那,要不我派人送你?”
如此當然是最好,衛婉寧正要應下,余光一瞥,卻瞧見門內的后花園中,朱光深正向她看過來,目中似乎還帶著幾分韞色。
她心間一頓,立時改了主意,對馬上的青年笑了笑,道,“那就有勞殿下了。”
語罷便與錦容作別,登上了馬車。
待她坐穩,車馬立即前行。
錦容仍舊一頭霧水,而王府門中,朱光深卻已經變了臉色。
她居然上了巽王的車!
這是怎么回事?
~~
眼看禮王府已越來越遠,衛婉寧收回思緒,下意識的環顧四周。
這才發現這車廂內頗為寬大,卻僅有一條座榻,榻前擺了一張條案,上頭擱了幾本書卷,一套青白釉的茶具,看起來像是巽王自己的座駕。
她一驚,終于后知后覺的反應了過來,此時巽王本人正在前頭騎馬,必定是將車駕讓出來給她的。
這可不好,此番大哥叫巽王來送她已是不妥,如今又堂而皇之的叫巽王在外頭騎馬,如此人情,以后可要怎么還?
正想著,恰巧微風撩起車簾一角,她忍不住朝外看了一眼,隱約瞧見那位青年正騎在馬上,高大身姿隨馬蹄在微微顛簸。
他今日沒穿蟒袍,只一身暗云紋的玄色錦衣,頭頂墨發高束,只是京城常見的貴公子的打扮。
只是未等收回目光,車前的人卻似是察覺了什么,忽然回過了頭來。
她躲避不急,對方的視線撞了去。
四目相對,衛婉寧的笑意一下凝在了臉上。
那青年也微微凝了下眉,似乎有些不解,想問她為何偷看自己,又有什么好笑的。
衛婉寧尷尬至極,只得慌忙移開目光,還裝模作樣的輕咳了兩聲,盡管對方并不能聽見。
朱永琰微不可察的牽了牽唇角,重又回過頭去。
車馬還在行進,衛婉寧正襟危坐,不敢再亂看,百無聊賴下,只好將目光投向條案上的書卷。
這才發現,最上頭的那本,竟是《九州草木譜》。
此乃記錄奇花異草的名作,收集了世間近百種名貴花木的習性及種植方法,細致齊全,無出其二。
作為一個喜愛花草的人,衛婉寧早就聽過這本書的大名,也知道歷經戰亂,此書僅存孤本,世間難覓其蹤。
卻沒想到竟是在巽王手上。
她一時間大感意外,兩輩子加起來都只聽說巽王文武雙全殺伐果決,卻不知他竟同她一樣喜歡養花種草。
伴著這個意外發現,馬車終于到了鎮國公府。
衛婉寧不敢逗留,待車停穩便趕忙下了車,卻見巽王也已經下馬,她忙上前行禮,“今日實在煩勞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