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也是來勸我的么,勸我不要癡心妄想,勸我不要執著不能得到的人……”
安陽沒哭,阿團就已經淚臉滿面,緊緊的抱著才三天就失去了顏色的安陽。“是我讓大哥來找你談的。”安陽身子馬上僵硬,阿團卻不管不顧。“你不該是這樣的,你是安陽公主,你是娘娘最寵愛的公主,你該驕傲,你該肆無忌憚,你不該這樣的!”
話音剛落就被安陽給推開了,蒼白的臉色染上了紅暈,聲音也跟著急促。“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要讓你大哥來跟我說這些,為什么要讓母后給你大哥和蘭鳶指婚,我們是好姐妹,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我不說,讓你們成為一世怨偶嗎!”
阿團也跟著激動了,猛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直直的看著安陽。“你明知道我大哥心里只有仕途,不然這么多年你也不會從來都不提這件事情!我大哥如果能改早就改了!他改不了他的性子,你也改不了你的!”
“你們強行在一起只能是怨偶,身為姐妹,我要眼睜睜的看著你泥潭深陷嗎!”
那五年,她在自我折磨,安陽何嘗不是?一次比一次盛妝,身子卻一次比一次枯朽,明明是明珠最后卻和魚目一般暗淡無色!不知道還可,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讓她再走上輩子的老路,絕對不行!
安陽不說話,繼續坐在地上出神,清淚劃過,染濕了干燥的雙唇。阿團也是眼淚決堤,再次回到了安陽的身邊,緊緊的抱著她的肩膀。“會好的,你現在難過,時間長點就會好了,長痛不如短痛,會好的。”
安陽猛然發力也緊緊的抱住了阿團,好像落水人抱住了浮木那樣用力。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兇你的,我知道你是為了我的好。可是阿團,我真的不甘心,我愛了他這么多年,我真的不甘心。我也知道我和他就算強行在一起也不會有好結果,我還是不甘心!”
能哭就好,能說就好,只要發泄了,以后會慢慢好的。
阿團緊緊抱著安陽,拍著她的后背給她力量。
“會好的,你會遇到你真正的良人,他心里沒有朝堂,沒有民生,沒有大事,只有你。我大哥他不適合你,真的不適合你,你會遇到更好的人,你值得最好的一切。這些年,你就當錯付了罷,這次哭過,就不要再想了。”
安陽靠在阿團的肩膀,哭的撕心裂肺。
☆、第一百一十九章
熱帕子敷在雙眼,不僅讓干漲的雙眸得到了緩解,也讓阿團有些僵硬的身軀慢慢松緩了下來。剛出安陽的寢殿,就被帶到了東宮。那邊陪著安陽痛快哭了一場,妝容也早就花了,索性洗了臉直接素凈著一張臉出來。
不過幾天沒見,卻不知道該拿什么心情去面對吳桐。
“好了。”干凈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阿團睜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吳桐。幾日不見,他看起來沒什么變化,同樣的豐神俊朗,氣定神閑。慢慢湊近到了阿團臉邊,凝神看還泛著紅絲的雙眼。
阿團下意識的停滯了呼吸,微微瞪大眼,看似直視吳桐的雙眸,實則眼神空洞,腦子也跟著一片空白。吳桐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坐直了身子,輕聲囑咐:“今晚別睡太早,不然明天眼睛會腫的。”
阿團下意識的點頭,然后不著痕跡的松了一口氣。可一口氣還沒松完呢,那邊的吳桐歪了歪頭,無所謂似的提起:“你現在很怕我,你現在不想看到我?”
阿團把松下去的半口氣又硬生生的呼了回來,再次微瞪眼,直直的看著吳桐。吳桐輕笑出聲,輕松的靠在椅背上。“安陽現在怎么樣了?”突兀的跳過了剛才的話題,卻正好合了阿團的意思。
說到安陽,剛才的不明情緒直接轉成了煩悶,甚至不知覺的噘嘴。“不知道,今天陪她發泄了一通,總比憋在心里要好很多,只是不知道她會持續到什么時候才會想開。”頓了頓抿唇又道:“我,我做錯了么?”
初衷是為安陽好沒錯,可看到她這么難過,總于心不忍。
始作俑者卻是自己。
吳桐搖頭,不著痕跡的湊近了阿團幾分。“你大哥和蘭鳶的事情早有在商量,就算你不說,也是最近的事情。至于安陽那邊,她不撞南墻不回頭,溫和的手段只會讓她一避再避,只能來最狠的。”
阿團點頭,微垂首,咬著下唇不說話了,還在想安陽的事情。
“其實……你現在也不用過于擔心。”
“你有什么好的對策?”阿團猛的抬首看向吳桐的眼睛。吳桐淡笑頷首,然后在阿團的視線下又湊近了幾許。“已經跟母后說好,讓她出去走一趟。”
“去哪?”
“無所謂去哪,她想去哪就去哪。見識見識外面的大好山河,開闊一下視野,也能調節她的心情。她此時是怎樣也想不開的,只有讓時間去慢慢沉淀,等她自己想開才是上策,旁人的規勸對安陽來說,無用。”
好吧,事實上好像也是如此。今天陪安陽痛快哭了一場,哭是哭了,發泄是發泄了,可臨走時,安陽還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點頭道:“好吧,也只能如此了,希望她自己能慢慢想開,不要再執著了。”
現在時節正好,腦子里已經過了這附近好幾處風景優美適合游玩散心的去處,抬頭正要說些什么,才發覺兩人的距離已經縮短到不過小臂粗的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到吳桐身上好聞舒適的氣息。
瞬間挺直了背脊,微微后仰。
“你靠這么近做什么!”
吳桐挑眉,唇邊依舊是淡笑。“我靠近你還需要理由?”說話間兩人的距離已經可以無視了,手也覆上了阿團的肩膀,直接她的雙眼。“你是我的妻,我們馬上就要大婚,我不靠近你,我該靠近誰?”
“還是說,你希望我去靠近哪個姑娘?”
低沉醉人的嗓音,若有似無的呼吸從面上拂過,阿團眼睛一瞪,梗著脖子強作鎮定。“皇后娘娘前幾天還跟我說,大婚之前我們不能再見,于理不合!”一邊說一邊后退,堅決把皇后娘娘的話執行到底。
吳桐面色不變,手肘抵在椅背撐著腦袋,廣袖的青衫上滑,露出緊實線條的手臂,微勾的嘴角似笑非笑,直直的看著后退的阿團。“母后以前還跟我說側妃的事呢,我是不是也該把她的話認真聆聽?”
阿團知道,吳桐這是生氣了。
糯糯的抿唇,整個人縮在角落,不能自控的染上了一絲哭腔。“我不是故意這樣的,我控制不住,我也需要時間……”理智上已經認同的吳桐那日所說的話,可身子總是不聽勸似的,不是矯情,是類似于不知道該怎么做怎么面對的那種情緒,然后總想逃避。
吳桐眼簾微垂,半響后一聲輕嘆,最后還是妥協。
“我會給你時間,但你不要躲我。”
“恩。”阿團忙不迭的點頭,然后瞅了瞅吳桐還微沉的臉色,想了想,默默的把距離給挪近了。湊近后伸手拉著吳桐的衣袖,軟聲求饒:“太子哥哥,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一如幼時犯了錯時的態度,讓人不忍責罰。
“你阿!”
吳桐沒轍的點上阿團小巧的鼻間,“你就吃定我對你狠不下心。”
聽到這句話的阿團頓了頓,眼睛快速的眨了幾次,然后染上了愧疚。是了,自己能這么無理取鬧,不就是仗著太子哥哥總會寬容自己?因為知道,所以任性……他并沒有做錯什么,他的話也是對的,他只是比自己多了一世的記憶而已。
真要毒傻了自己才能想通?
其實,換個角度來想,如果重來一世的是自己,自己做的,難道不也和太子哥哥一樣?如果做錯事的是自己,在看到懵懂不知事的太子哥哥的時候,也會控制不住想對他好吧?哪怕男女有別,也依然會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