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我,從懂事以來,最想過的日子。”
半冬已經泣不成聲,她又何嘗不知娘娘說的是真心話!可是,真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娘娘口里不說,面上也不顯,除了越來越白的臉色和孱弱的身子,看不出一點異常!可太醫的話在那放著呢!
說娘娘的心結太重,再這么熬下去,不出幾年,一定會……
“娘娘您不為了自己也為了太子和二皇子想想!太子再聰慧也還是個孩子還沒及冠呢,奴婢知道您心冷了,您可以不用理會皇上,出去以后,專心教導太子和二皇子啊!看著他們長大成人成親生子和和美美不好嗎?”
半冬情緒激動,連身子都有些微微顫抖。她上前一步在半冬的肩膀輕拍,唇邊的淡笑終于消失,再精致的妝容也掩不了搖搖欲墜的身軀,慘笑。“半冬,我是人,活生生的人,我也有累的時候。”
將雙手舉到半冬的眼底。
“這雙手,看著多白。”
常年不出門,本來就白皙的膚色更透了幾分,連青筋都可見了。
“可你知道,它到底染了多少人的血……”
“這不是您的錯,都是那些狐媚子罪有應得!”半冬急急反駁。“您從來都沒有主動害過誰,都是她們來招惹您的,這不是您的錯!”
“不是我的錯,她們也都是因我而死。”
轉身,有些踉蹌的走到窗邊,伸手將兩只手伸出暴漏在和熙的暖陽之下,似乎這樣,才能曬走她心里的寒意。“第一次有人因為我還手而死的時候,我做了幾個月的噩夢,日日不得安眠。”
“我以為我會習慣,可后來越來越多的這種情況出現,我并沒有習慣。”
頓了頓,轉身看著呆愣住的半冬,凄然一笑。“以前為了他,我可以強迫自己做,可以強迫自己下手,可以強迫自己習慣。可這天已經榻了,沒有再撐著的必要了。”
“我也可以解脫了。”
半冬這會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將手中的信隨意丟在桌子上,幾步走到她的身邊,只低著頭哭。她伸手環住半冬的身軀,明明那樣孱弱的一個人,卻還在安慰別人。等半冬情緒稍穩之后,再次開口。
“好半冬,我這一生,從來都沒有選擇的權利。”
“現在,你讓我任性一次罷,以后,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好不好?”
半冬含淚答應,剛想說些什么,她突然就開始猛的咳嗽了起來,一聲接一聲,背脊都咳彎了,臉色也開始變得潮紅起來。半冬連忙扶著她輕拍她的背部。這咳嗽來得急去的也急,幾吸之后就消失了。
可半冬卻放不下一點心。
剛才,娘娘的帕子里分明有血跡!
突然間渾身都涼透了,麻木的拍著她的后背。恍然后回神,掙扎過后變成了堅定。扶著她在位置上坐好,然后笑著道:“奴婢去小廚房看藥好了沒,娘娘先在這休息一番,奴婢一會就回來。”
得到點頭后,轉身跑了出去。
半冬這明顯是要做什么,阿團頓了頓,跟了上去。
半冬去了另外一處小側殿,直接奔向一個鎖好的衣柜。打開后,阿團眸子忽的睜大,這些衣服全是她這幾年一針一線繡的衣服,都是給兩個孩子的!每每看到半冬把衣服收好,以為都送出去了,原來都在這?!
半冬把衣服全部拿了出來,用了幾個包袱才包好,然后直接對著旁邊的宮女吩咐道:“把這些衣服全部都給太子殿下送去,告訴太子殿下,這些都是娘娘親手做的!如果太子殿下情緒激動,你告訴他,就說皇后娘娘現在情緒不穩,讓他明日再來。”
“如果太子殿下不為所動……”
頓了頓,還紅著的眼眶又蒙上了霧氣。
“如果太子殿下不為所動,你就告訴他,說娘娘……沒多少日子了。”
“求太子殿下看在娘娘十月懷胎把他生下來的份上,哪怕是裝的,明日也務必來看看。”
能跟著無憂宮伺候的人,那都是絕對對皇后娘娘忠心耿耿的,聽到半冬如此說,那幾名宮女也馬上紅了眼睛,不停的問到底是怎么了,娘娘不是好好的么?!半冬這會真的無心解釋,也知她們是真的關心娘娘。
只讓人先把這事辦好了,晚間再跟她們細說。宮女們應了,忙忙抱著那幾個包袱跑了出去。
阿團徒然的站在一邊,心里的思緒翻涌。以一個旁觀人來評價,覺得她,過于不幸了。
明明是至真至純的性子,卻偏生投在了公侯之家,更是一出生就注定了日后會飛入帝皇家。從小就被皇后悉心教導,外表學的很好,心里的想法卻從未改變,不然也不會因為弄死一個本就想害她的人而幾個月不得安眠。
太子哥哥是她的天,是她的所有,她可以為了他忽視自己原本的性子,可以逼自己殘忍。可終有一天,這天卻塌了。
最想要過的平靜日子,居然是以斷情,離家,棄子換來的,而且,還是在這深宮中。可她真的平靜嗎?這平靜是她心里想要的,可也有太多的不甘和舍不得,所以會生生把自己慪出了血,身子也近油盡燈枯。
日后,自己也會和她一般么?
半冬在原地呆了一會,然后又去了小廚房端了藥回側殿,在門口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臉上有些血色,看著精神點兒,生呼吸了一口氣才輕聲進去。阿團落后幾步飄在了后面,還沒進去,就聽到藥碗砸在地上的聲音。
“娘娘!”
阿團連忙飄了進去,然后就看到她嘴角不停的冒出鮮血,整個人頹然的倒在椅子上,生無可戀的模樣,手邊正是打開的信。半冬幾步就沖了過來,喚了幾聲她不理,半冬急了,馬上要出去找人。
剛踏出一步就被她拽住了手腕。
“娘娘,您到底是怎么了?!”
一邊焦急的詢問,一邊顫抖著手拿帕子給她擦嘴邊的血跡。
她抬頭看向半冬,雙眸一片死寂。“半冬,我連茍延殘喘都不能了……”
自己不過離去半刻鐘,中間也沒有任何人進來過,肯定是這信出毛病了!半冬此時也顧不得禮節了,奪過了她手里的信,直接就看了起來。快速的把手里的信紙看完,看著后面的畫像,整個人不停的發抖。
“二,二姑娘怎么能,她怎么能這么做!”
聲音凄厲,恨到了極點!
半冬知道皇上是娘娘最大的心病,只一個寵妃就逼得娘娘閉宮門不出,這,這居然還和二姑娘有個茍且!嫌臟一般猛得把手里的紙丟開,忙拉著她的手勸道:“娘娘萬不可中了那賤人的計!這事不是真的您不要相信!”
當務之急先安慰好娘娘再說!
她回神,還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