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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和太子已有了婚約就該恪守婦道,和衛將軍有牽扯是怎么回事?”
“三姑娘想要腳踏兩條船,就沒想過翻船的那天么!”
“許家一門榮耀全靠皇恩維系,三姑娘如今的舉動,許家不僅爵位保不住,恐怕還要遭受滅頂之災呢!”
阿團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第一次被人這么的“不客氣”。平靜的掃過這些人的臉再次回到了猶自紅著臉的許心瑤,她看起來好像對自己很失望?勾了勾嘴角,接著旁人的話道:“是了,被皇家的人知道我做出此等不堪之事,許家一個人也別過了。”
眼神一轉,微微偏頭看著許心瑤,有些疑惑。
“一筆難道能寫兩個許字?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妹妹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了,我不好了,許家不好了,對二姐姐有什么好處呢?”
不解的蹙眉,精致的眉眼是深深的疑惑。詫異的看著許心瑤:“二姐姐如今做出這么大的陣仗來討伐我這個不堪之人,可我之前并未聽到二姐姐的半句勸解……”
說到這就停住了,留給眾人的是無限遐想。
你不跟我說,直接鬧到大眾面前?你安的是什么心?所有人都順著阿團的話想到了這,然后狠狠皺眉看著仍舊蒼白著臉的許心瑤。是了,這許家二房如今已敗,許心瑤更是靠著大房過活。
大房不好了,對她來說更是雪上加霜。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還是說……”阿團頓了頓,再次掃向了眾人疑深慮重的臉“二姐姐現在已經不顧我娘對你的孜孜教導和悉心養育,只想著把我拉下手。二房已敗,大房又怎么獨善其身,所以借著在場諸位姐妹的手?”
“啪啪。”自顧自的拍手,然后對著許心瑤的贊許:“二姐姐果然好算計。”
一個不忠不孝不義之人,居然有這么多人來給她當出頭鳥!
所有人都明白阿團的意思了,被挑撥的躁動的心也靜下來了。你不單獨和她說,而是在她不在的時候在眾人面前支支吾吾是些似是而非的話,,你不是拿我們當出頭鳥是什么?!心思轉的快的馬上反應過來。
直接對著許心瑤道。
“你從來都沒跟三姑娘單獨講過,為什么要跟我們說?”
“你們兩不是姐妹么,她不好了對你有什么好處?”
“還是真如三姑娘所言,你只是為了把她拉下馬,把我們當出頭鳥!”
對三姑娘說話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前還須得有些顧慮,這二姑娘,倒是沒顧慮了!許心瑤大驚之余沒有馬上答話,其他人卻沒有等她的耐心了,有人更是直接上手推了她一把:“說話阿,你什么意思!”
許心瑤驟然被推了一個踉蹌,堪堪穩住身形之際,震驚的看著面色平靜的阿團。早就知道她心思聰穎能言善辯,沒想到幾句話就把自己這兩天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費!自己煽動的是人心,她直接挑起的是眾怒!
而且是對自己所問一字未答就把局勢扭了過來!
深呼吸了好幾次,袖里的手狠狠的掐向了腰間的軟肉,很用力,猛然一掐,眼淚都快出來了。眼里蒙上了一層霧氣,看著阿團說的痛心:“我是寄人籬下當然沒有說話的資格,我若是單獨跟妹妹說了,我還有機會站在這?”
也不待眾人反應,食指直直的指向阿團,聲音有些顫抖更多的卻是破釜沉舟的一往無前:“三妹妹你剛才說了這般多,可對我的問題卻沒有絲毫的回答,更是直接轉了話題。我且問你,我那日在家里看到你和衛將軍可是真?”
“衛將軍現在腰間所系荷包可是你親手所繡的!”
已經沒有退路了,現在旁人已經有了疑慮,不能再繼續剛才阿團的話題了,只有繼續最初的話題自己才有生機。只要這事鬧出來了并且證據確鑿,誰還會在意自己拿別人當出頭鳥的事,只能咬死這個說了!
安陽喝酒的動作一頓,原來還有證據?自己當然相信阿團絕對不會做對不起哥哥的事情,只是許心瑤說的這般坦然,回頭遙望河對岸,那衛長恨身上確實有個荷包!隔得遠不知是不是阿團所繡……
可許心瑤說的這般坦然,顯然是有依仗的。
阿團微垂眼簾,看到安陽擔心的神色,對她安撫的笑了笑,不必擔心。轉頭看向河對岸,吳桐負手立于岸邊,冰冷的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神色,修長的身軀站在那就是自己最大的依靠!抿唇一笑,安心至極。
秀眉一挑,輕聲道:“過來。”
所有人都注視著阿團的一舉一動,見她看向了對面的衛將軍,心里已是詫異至極,這會還喚人?連安陽眼睛都瞪大了,一眨不眨的看著對面負手而立的衛長恨。然后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的無比大,這衛長恨居然毫不猶豫的輕點水面過來了!
也顧不上男女大防了,所有人都被這一出給弄懵了,怔怔的看著站在阿團身旁的衛長恨,這是要坐實“奸夫”的身份么!這兩人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點!許心要更是詫異到極點,嘴巴微張。
上次撞見她兩時還偷偷摸摸的,這會就要光明正大了?!
阿團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解下了吳桐腰間的荷包拿在手心,對著許心瑤頷首:“沒錯,這荷包確實是我繡的,那又怎樣?”
許心瑤:……
眾人:!!!
這般坦然真的好么!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腦筋轉不過來了。
阿團靜靜的看著詫異的許心瑤,腦子里閃過的是從小到大和許心瑤短短幾次見面的一點一滴。有些悵然,實在不知道許心瑤為什么要和自己走到這一步?安分過自己的日子難道不好?
可她恨自己是真的,雖然……并不知道她的恨意從何而來。不過,那也不重要了,既然她鬧了出來,就不要想再虎頭蛇尾了,這場,自己不會再幫她收了!
轉身仰頭看向了靜靜站著的吳桐,貝齒微咬朱唇看著有些不安,可眼里閃過的卻是古靈精怪,輕笑道:“怎么辦呢,今天你這面具必須得摘下來了,不然我就真的是那不堪之人了。你摘,還是不摘呢?”
真是不堪之人?所有人的心思都隨著阿團的話微動,這話聽著好像有些不對勁?
吳桐淡淡頷首,聲音帶笑低沉:“我說過,這面具只有我今生的妻子才可摘下來,你想摘,摘了便是。”
衛將軍要摘面具了?
阿團甚至都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直接伸手把衛長恨的面具給摘了下來,偏頭說的嬌俏:“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是我摘了你的面具了。你今生的妻子只能是我了,可后悔?”笑顏如花,比三月的春陽還要明媚。
吳桐低低一笑,看著阿團說的無比寵溺:“我若后悔,你不得鬧死我?我可不敢。”
眾人都有些麻木了,除了最開始陪著許心瑤來的眾人,其他人也覺得腦筋都木了,震驚實在是太大了。先是姐姐說妹妹不堪,妹妹又說姐姐不義,然后偷情便偷情罷,這許三姑娘居然光明正大的認了?
認就認了,還拉著所有人見證她們的“偷情”!
最后……原來這衛將軍長的這般俊朗。凌厲的眉鋒,深邃的黑眸,輪廓分明的臉龐,整個人如那迎狂風而立的青竹,巍然不動。容貌這般出色,不看家世,單這張臉就可以迷倒眾人,可為什么一直不曾摘下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