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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冬膽子大,而且是二房那邊的動靜,當然要去看好戲的!結果就看到一隊官差直接沖進了二房。當時半冬就知道出事了,那群官兵絲毫沒有留情的,隨手就把攔上的婆子們給推到了地上,沒有絲毫留情。
自家門坎高,誰來都是三分笑的,半冬馬上就明白,二房這次肯定是鬧了大事了。
也不敢去細瞧,怕那些人把自己當二房的丫頭。當時可瞧見了,二房的丫頭們一個個的,不管是大丫頭還是小丫頭,全部都在院子里好好跪著呢!看了一會就跑回來了,反正姑娘肯定是知道的。
誰知道自己在二房晃一圈回來后姑娘還沒影!
差點要出去找人的時候,終于看到了姑娘和大少爺一起并肩走過來!半冬馬上的跑了過去“姑娘,您去哪了?”阿團動了動嘴角,沒說話,垂著的眼簾看起來精神不是很好。半冬疑惑的看向旁邊的大少爺,怎么了?
許瀟然沒有給半冬解惑,只是揉了揉阿團的頭頂。
“回去好好休息,一切有我?!?
又轉頭對著半冬囑咐“姑娘心情有些不好,你伺候她回去歇息吧。”
半冬點頭,扶著阿團往房間的方向走。阿團一直看著地上眉頭輕擰,看不出傷心還是難過,因為太平靜了。半冬小心的打量了許久,最后模糊得到的結論,姑娘現在的心情是失落?可半冬也不敢問,只得在心里猜測。
遇到了正在正廳等著得江萬里,江萬里看著阿團馬上就要上前,半冬卻瞪了他一眼,然后輕輕搖頭。江萬里腳步馬上停住,疑惑的歪頭看阿團,得不到結果又看半冬。半冬搖頭,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直接扶著阿團進了房間,然后就被阿團給趕出來了,說想一個人靜靜。
半冬出來后怎么和江萬里說阿團現在一點都不想管,只是坐在了窗邊的貴妃椅上,怔怔的看著窗外的枯葉出神。大哥都說到這個地步了,自己還有什么不明白了?爹他,選的是二叔……如果不是自己鬧了出來,爹只會一直包庇下去。
該難過嗎?是的,該難過??赡怯衷趺礃幽兀孔约菏撬呐畠簺]錯,二叔也是他的親兄弟呢。光論血緣而言,沒有勝負。爹選的是二叔,也沒錯。二叔現在是混賬,可那些事情自己不說,也沒人鬧出來不是么?
和和樂樂一家人不也挺好的么?
突然想笑,可是扯了許久嘴角都上不去,只是滿滿的苦澀。原來,連爹都靠不住。這些年的父女天倫是真的,可他選擇了二叔,也是真的……
渾渾噩噩的腦子,不知道該想什么,又該做什么,只是發(fā)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邊突然傳來了輕微的重量,側眼看去,是自己常戴的披風。以為是半冬,嗓子微微有些沙啞的開口“我沒事,讓我一個人靜靜,你去忙你的吧?!甭曇糨p到風一吹就散了。
可是身后傳來的卻是帶著笑音的低沉。
“我大白天冒了這么的險來了,你真的要我走?”
阿團身子一楞,不可置信的慢慢回身,眼淚已經在眼里聚集,真正回頭的時候卻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了,眼淚模糊了視線,可是阿團知道,那是太子哥哥,他真的來了!直接撲向了那個最讓自己安心的懷抱。
“謝謝你,謝謝你現在能過來……”
☆、第八十三章
倚在吳桐的懷里,熟悉的味道和安穩(wěn)的心跳,阿團終于慢慢安靜下來。哭了太久,眼睛干澀又酸脹,難受之余又看到太子哥哥胸前的衣襟被自己染濕了一大片……頓了頓,悄悄的挪位置,雖然是自己弄的,但是沾在臉上黏黏的……
吳桐還不知道事情經過,只是聽到消息說她現在的情緒很不穩(wěn)定。匆忙趕來,看著阿團坐在窗邊無聲的時候,雖然那時候她沒有哭沒有說,就這種無聲的悲傷讓吳桐的心瞬間就揪緊了。
只能陪著她,不能問。
察覺到懷里人的小動作,也看見了她粉紅的耳尖,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給阿團羞澀的時間,繼續(xù)安靜的抱著她。最后還是阿團撐不過,總不能一直這樣躲在太子哥哥懷里吧?慢慢的挪了出來,抬著微腫的眼皮不好意思的看吳桐。
吳桐一直低頭看著阿團,阿團一抬頭就看到他帶笑的眼睛,從清澈的瞳孔里明白的看到了滿臉淚痕眼睛腫脹的狼狽自己,眼早就紅了,臉也跟著通紅,快速的低頭。
“你怎么白天來了,被人發(fā)現了不好……”
說完就想給自己一個巴掌,這話怎么那么像過河拆橋呢?那濕了一片的衣裳就是證據。
吳桐沒有說話,只是胸膛無聲的震了震,阿團惱怒的抬頭,還笑!話還沒說呢,人就直接被攔腰抱了起來,兩人一起坐在了貴妃椅上,阿團坐的是吳桐的大腿。兩人已經足夠親密,阿團還是不太適應這樣的動作,不安分的挪動身子。
吳桐也不惱更不阻,俊朗的劍眉微微向上,施施然的開口“雖然我很喜歡你在我身上動來動去,但是不代表你可以用這個來轉移話題?!?
怎么聽怎么都是秋后算賬的意思,而吳桐更是一臉坦然。
就是這個意思。
阿團亂動的身子一頓,根本沒想用這個來轉移話題好不好!抬眼瞪去,然后就看到了吳桐黝黑的眸子晦暗不明,臉色也早就沉了下來,眼尾有絲不明顯的急躁劃過。阿團剛才瞪人的氣勢早就跑了,一點一點軟了下來,漂浮著眼神不敢再看吳桐。
把阿團像小時候那樣圈在懷里,彎曲著手指在阿團的臉上輕蹭。哭了太久,粉紅的嘴唇有些干,阿團不自覺的抿唇舔了舔,然后就被人按住了后頸,微微仰頭,瞪大眼看著吳桐就這么吻了上來。
這個吻和以往的都不一樣,不溫柔也不熱情,而是帶著懲罰意味的輕輕啃噬,一點一點的把阿團的唇全部吃下來,一點一點加重力氣,最后都有點刺痛了。阿團不敢掙扎,只是委屈的看著吳桐近在咫尺的雙眼。
太近,近到眨眼都可以碰到彼此的眼睫,近到完全看不清吳桐眼里的情緒,深沉到極致的墨黑,把阿團整個人都給吸進去了,只能被動的承受。良久后兩人分開,看著阿團重新變得嬌艷的雙唇,吳桐滿意了。
伸手輕輕點了點阿團泛紅的雙頰,殘留的韻味和低沉的聲音響起。
“還不說?”明明白白的威脅,只要阿團敢說一個不字,馬上又要撲過來。
阿團身子連忙倒仰,更是直接把唇給捂上了,忙不迭的點頭“我說!”
對人對事都得一張一弛,吳桐深諳這個道理。見她聽話也不會逼的更緊,不然得不償失就更好了。把阿團圈了回來卻挺直了身子,留給了阿團可以呼吸的安全距離。見狀阿團果然不掙扎了,自以為不著痕跡的松了一口氣,乖乖的坐在吳桐懷里。
吳桐嘴角小幅度的上揚,沒有說話。
阿團嘆了一口氣,過了好一會直接一口氣把自己和大哥的話全部都告訴給了吳桐,末了咬著下唇,聲音有些微微顫抖“我做錯了么?”
如果我沒有把這一切鬧出來,沒有挑明,是不是就不用知道真相。不用知道原來爹真的會任人唯親,不用知道原來自己在爹心里的地位比不過二叔。說不失望是假的,剛才坐在窗邊愣神,腦子里想的全是這些年和爹的相處。
女主內男主外,自己家也是這樣。爹要上朝,爹有公事要處理,陪著自己最多的其實是娘。但是爹對自己真的很好了,白天他要辦事自己也要讀書總沒有時間,可晚上的時候一定會和自己用膳,然后問女學的情況。
說了很多次,哪怕每次都是只有很好的兩個字,爹都會每天詢問。每年入冬自己都經常生病,爹也會每天不厭其煩的詢問。這些關心都不是假的??删褪且驗椴皇羌俚模圆艜@樣難受……
想著想著又悲從中來,又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