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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許靜語內(nèi)心如何,至少表面上一直都是斯斯文文的,說話也柔,幾乎沒有大聲說話的時候,這一嗓子出來,課間還沒離去的人都望著她,三兩湊成一團的看著許靜語。
其他人怎么樣許靜語現(xiàn)在沒心思去管,只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人。不同于其他人的詫異,面前這位穿青藍(lán)薄襖的姑娘看面上好像完全不以為意,甚至再次笑著上前挽住許靜語的手臂,笑問“靜語你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晚上沒休息好?”
許靜語沒說話,呼吸急促,驚恐的看著眼前人。
那姑娘腦袋俏皮的一偏,湊近許靜語的耳邊,輕聲:“你確定你要在這里跟我說?”嘴邊的笑容不斷,聲音卻是冰冷至極。
許靜語怔怔的看著她,木然的被她拉著往前走。
女學(xué)的后面是成片的廂房,每個姑娘都有屬于自己的廂房。兩人也不說話,只是步子加快,一路到了許靜語的房間,進去后馬上就關(guān)上了房門。女學(xué)是不準(zhǔn)帶丫鬟進去的,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動手。
兩人就這么站在房間里你看我,我瞪你,最后還是許靜語回了神。
“張樂緣!”
“我昨天就已經(jīng)告訴過你,這幾天不要聯(lián)系我,也不要跟我說話,你把我的話當(dāng)成耳旁風(fēng)了是不是?你再這么下去,可別怪我翻臉不認(rèn)人!”
也不等張樂緣的回話,直接指著房門的方向。
“現(xiàn)在,從我的房間滾出去!”
兇神惡煞的樣子,哪里柔弱了?張樂緣見怪不怪,不僅沒有出門,甚至還轉(zhuǎn)身走到椅子上坐好“你現(xiàn)在讓我滾,你好把自己撇出去?你想讓我?guī)湍惚澈阱伳阋驳脤ξ液命c!現(xiàn)在事情鬧得這么大,我一個人能扛下來?”
“你現(xiàn)在知道怕了,那以前怎么沒看你怕?”
張樂緣只是小官之女,沒權(quán)沒勢,不然也不會巴上許靜語這樣尷尬的角色,貴女算不上,又比寒門好上一點。從許靜語進學(xué)院最初就巴結(jié)上了,日日小心奉承討好。許靜語雖然時??床簧纤?,只看她聽話,也就留在了身邊。
幾年下來,幾乎是什么事情她都知道了,更有不少的事是張樂緣在背后行動的。
張樂緣面上平靜,心里其實比誰都著急。只是跟著許靜語幾年,深刻了解了她什么樣的性子,自己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軟,要是軟下來就會被她毫不猶豫的拋棄,一定會!繼續(xù)冷笑“你也不用威脅我,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件事不處理好,不用你,我爹就會讓我生不如死,我們家也會因此走向毀滅?!?
“都已經(jīng)到這個地步了,我還怕你收拾我?”
眼神兇狠,像窮途末路的狼。
許靜語呼吸急促,暗罵,這個飯桶怎么突然就有腦子了!剛才是太過擔(dān)心了,一上午的神經(jīng)緊繃,就怕什么時候跑來自家人把自己抓回去,所以剛才才會那么失態(tài)。這會已經(jīng)緩下來了,面上再次浮出了柔笑,走到了張樂緣的旁邊坐下。
甚至親手給她添了一杯茶放到張樂緣的手邊。
輕聲的道歉“剛才是我不對,我不該兇你的。”
“你怕,我又何曾不怕?我那個母親最是心疼我三妹妹的,我連早飯都沒用就從家里跑了出來,就怕她什么時候派人來抓我回去,一直提心吊膽了一上午,所以剛才才會那么失態(tài),你不要在意好不好?”
如果是旁人,哪怕不是男子,女子看到這樣的示軟,至少也會笑笑??蓮垬肪壥钦l?那是跟了許靜語幾年的人了,還能不知道她?面上的冷笑不變“所以你其實都是自身難保了?”眼睛一瞪“那你剛才還敢叫我滾?”
忍住,一定要忍??!非常時期非常方法!許靜語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面上的猙獰給壓下去,繼續(xù)勉強笑道“我當(dāng)然怕了,我父親近日有事不在家,我那個姨娘又是不中用的,等熬過這幾天,等父親回來就好辦了?!?
伸手拉住張樂緣的手,說的急切“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你要把這件事給扛下來,只要扛下來了,父親聞起來,我死不認(rèn)賬,他沒有證據(jù),就一定會保我的!我到底是他的女兒,他不可能這樣絕情的?!?
“只要父親放了,陳氏也不敢說什么了?!?
“你放心,等我這邊松了,我一定想法子把你撈出來,你不要著急,好不好?”
張樂緣好像真的信了,笑著反問“真的?”
許靜語忙不迭的點頭,繼續(xù)保證“你放心,等我沒事了,我一定馬上把你救出來!”
誰知道剛才還笑著的張樂緣馬上就變臉了,臉色一沉,學(xué)著剛才許靜語的動作,用力的一揮,把許靜語的手給揮開了,站起來俯視“你當(dāng)我傻呢?誰不知道國公爺最在意的是三小姐?他會為了保你傷三小姐的心?”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樣,不過是一個庶長女,你有什么辦法撈我出來?”
“告訴你,這件事讓我背黑鍋不可能!你要不然就現(xiàn)在自己去和你母親說,要不然就等著我明兒上門去跟她說!”
“我也想明白了,這事我最多算個從犯,是你指使我的!”
說完袖子一甩就要出去,許靜語哪里肯?連忙起身一下子撲在了張樂緣的身上,緊緊的拽著她的手臂,腦子一陣放空,完全不知道這會該說什么,只是一直喊“別走,你別走!”張樂緣也不依。
已經(jīng)深切的知道許靜語是個怎樣的人,哪里肯費時跟她講話?一直不停的掙扎著要往外走,嘴里的話也不?!胺凑业脑捯卜旁谶@了,給你半天的時間自己去說,今天晚上你不說,明天我就自己上門去說!”
“這事已經(jīng)不能善了,我絕對不可能再幫你背黑鍋!”
話說完,咬牙用力的把許靜語的手給扯下來,用足了力氣,許靜語平日精心保養(yǎng)的白嫩瞬間就起了紅痕。張樂緣可沒什么憐香惜玉的心思,提步就往外面走。許靜語被扯了一個踉蹌,剛站穩(wěn)就看到張樂緣在開門。
想也不想的出聲“我說,我晚上回去就跟陳氏說!”
張樂緣孤疑的回頭“真的?”
“真的?!?
許靜語怔怔的看著張樂緣,眼神呆滯“這件事我也知道不能善了,你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準(zhǔn)備準(zhǔn)備,得想好話去求三妹妹。她是我妹妹,我只說我一時糊涂只是亂說幾句,沒想到被傳開了?!?
“三妹妹年紀(jì)小會心軟的?!?
“只要她答應(yīng)了不追究,哪怕皇后娘娘知道了,也不會拿我們怎么樣了?!?
聽到這話張樂緣果然停下了腳步,低頭沉思。這三姑娘雖然在一個學(xué)院,只是礙著她的身份,而且她的身邊一般都有安陽公主,旁人也輕易不得上前。所以雖然處在一個地方,對她的性子倒是一知半解,只是看著面善,挺好說話的?剛才一直沒往她那邊想,畢竟這事最受傷的事她。
可經(jīng)過許靜語這么一說,好像還有點希望?
再一次看清了許靜語的為人,明明是她要中傷三姑娘的,這會居然去求三姑娘的原諒?搖了搖頭的,簡直對她不報任何一點希望了,這事如果能平安完了,就再也不要跟這種人聯(lián)系了,什么時候沒命了都不知道!
“好吧,那我就先等著你的消息,還是只有今天,我不管你怎么做,明天這事你不承認(rèn),我就告訴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