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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哭不哭的,只要兩人不答應,立馬就能哭出來。
兩人這才驚覺上當了,許瀟然好笑的斜倚在床梁上看好戲。許澈明直接上手了,在阿團光潔的額頭上使勁戳“你這鬼丫頭,有這么嚇人的么!”看似用力其實一點也不疼,阿團配合著往后仰,一邊仰一邊不忘保證“我真的知道錯了,二哥三哥不要生氣了嘛,好不好嘛~”
“不要生氣了,生氣了就不好看了。”
二人也沒有真的跟阿團生氣,現在她撒嬌服軟,接著這個臺階也就下了。偏生阿團嘴快,把心里的話都給嘀咕出來了“尤其是二哥,本來就是少年老成了,這會更跟一個小老頭似的……”
許清遠彎身扶著阿團的動作一滯,收手起身,拍了拍并不臟的衣擺,皮笑肉不笑的點頭“恩,我是小老公。”
阿團眼睛瞪的老大,大聲“我又錯了!”
許清遠不為所動,定定的盯了阿團好久,盯的阿團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最后才道“十壇桃花醉。”許清遠和阿團一樣同樣是酒罐子,也不愛烈酒,就愛小酌淸酒。阿團頓了頓,僥幸的問“今年的?”
“呵呵。”許清遠笑了,不說話。
阿團肩膀一拉無限委屈無限舍不得“好吧,我知道了……”
許清遠滿意了,施施然的走了。只留阿團還在悼念失去的十壇桃花醉。那是十歲那年阿團親手埋在園子里桃花樹下的,一共就弄了二十壇出來,兩年了都沒舍得動,這嘴一快,就生生去了一半!
剛才是裝的,這會是真的想哭了!
“行了!”許澈明一下子坐在了阿團的身邊“別舍不得了,看你這小氣吧啦的樣子!”二郎腿翹著,吊兒郎當的樣子,說的一點都不在乎。阿團眼睛一瞪“又不是你的心頭好你當然要說風涼話!”
哼,二哥一走馬上就恢復成原樣了。
許澈明也不惱,只是搖了搖腦袋說的無所謂“好吧,反正不是我的心頭好。那老二私藏的酒我也不告訴你在哪了,反正我也不喜歡,你也不想要~”
二哥私藏的酒!二哥的眼光可高了,他私藏的必須是珍品中的珍品!“嘿嘿”阿團直接攀上了許澈明的手臂,笑的諂媚說的可愛“三哥最好了,我最喜歡三哥了!”使勁的搖晃,不停的撒嬌。
許澈明閉著眼享受了好一番,說的阿團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才點頭“好吧,等你傷好了我給你偷渡過來~”
“嘿嘿……”
兩人互相挑眉壞笑。
和許澈明兩人低頭商量了好一番怎么偷渡怎么才能不讓許清遠察覺,商量好了之后許澈明才起身回去了。阿團砸吧砸吧嘴,仿佛已經可以聞到撲鼻而來的酒香了,那小饞樣讓一直在旁邊不發話的許瀟然樂了“就這么高興?”
“當然了!”阿團馬上毫不猶豫的答話。
頓了頓側頭看著靠床站著的許瀟然“大哥你怎么還沒走?”還以為他早就走了呢!不理會阿團的小迷糊,許瀟然也坐到了床邊,若有所思的想了一陣,側頭看著阿團“你今天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話?”阿團還沒反應過來。
“你問我,覺得公主如何。”許瀟讓眉尖一挑,直直的說了出來。
阿團眨了眨眼睛,剛才還殘留的笑意也收了回去。這該怎么說?安陽只是有點苗頭,難道就把這個告訴大哥,然后大哥以后就避著安陽走?頓了頓勉強開口“沒什么阿,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嘛。”
“大哥你覺得安陽這個人怎么樣?”
玩笑似的再次開口,如果不是心虛的不敢看許瀟然的眼睛,會更有說服力的。
許瀟然斜眼看了阿團好一陣,最后點頭不冷不淡“公主人很好,就是性子過于沖動了點。”
這話一出,阿團也不知道該怎么接了,吶吶了胡亂應了一聲閉嘴不吭聲了。許瀟然也不逼她,起身。“天晚了,你早點休息,我也回去了。”
“恩,大哥好夢。”
許瀟然點頭,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想了想又回身看著阿團。“或許是我自作多情,但是阿團,你該明白,我不可能尚公主的。”
☆、第五十二章
幾位姑娘給陳氏請完安后隨著婆子進入內院走向了阿團的小院。她們是來探望阿團的,阿團又有傷在身,不能出來迎接。幾位倒不在意這個,只是饒有興致的打量周圍的景致。她們也來國公府做客過幾次,卻沒進來過。
一直都有些好奇,阿團的閨房是怎樣的。
國公府的嫡出三小姐,將來又是那樣的一個身份,這樣的貴女,自然是好奇。誰知道隨著婆子的步伐前行,居然是在一個很普通的小院面前停住了,普通到連塊匾額都沒有。幾人互相看了幾眼,跟著婆子往里走。
進去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說奇花異草,就連尋常的花草都沒一棵,全部都是梧桐樹,一地的金黃落葉,踩在上面嘎吱作響。秋風落葉,本該給人蕭瑟之感,可幾人看著這一地的金黃,意外的卻覺得有些溫暖。也有人好奇這奴才都不打掃的?
滿院的奴仆見到幾人都紛紛彎身請安然后各司其職,顯然是主人不讓打掃了。
跟著婆子走進了三疊門的正廳,再一次怔然。所有的一應陳設頑具都有,可還是那句話,太過普通了點,中規中矩到了頂點,眾人不得不說是有些失望的。正廳的丫鬟也少,就五個,外面院子這么多婆子丫鬟,都沒進來。
不過視線轉到丫鬟身上期待倒滿足了些。五個丫鬟都在十三歲左右的年紀,容貌或秀麗或清秀,穿著也比尋常丫頭好了不止一等,甚至隱隱可以比擬自家那些庶女的穿戴了。這才應該,看來這三姑娘對自己不甚在意,對自己的人倒是很大方。
半冬一身掐金鵝黃軟襖笑著上前,福了一禮才道“姑娘在里間呢,各位小姐請隨奴婢來。”一邊說話,一邊彎身在前帶路,眾人紛紛跟上。穿過走廊,繞過荷葉清香的大屏風,眾人這才看到了半靠在床邊等待的三姑娘。
昨兒雖然皇后娘娘清場,鬧這么大,所有人也都知道了情況,知道了三姑娘的臉也受傷了,都有意無意甚至微微彎身看阿團的左臉,然后尷尬的笑了。阿團左臉敷了藥,今日要見客,就用薄紗包起來了。
“快點入座吧,今日勞煩你們跑這一趟我還不能出去迎接,真是失禮了。”
阿團指著椅子,上面也都擺好了花茶。幾位姑娘聽著阿團的話入了座后連忙應道“哪里的話,我們身為同窗,知你受傷于情于理都該走這一遭的,你也別太過客氣了。三姑娘今日感覺如何,可好些了?”
喚的是三姑娘,并非小名阿團。
阿團和書院的姑娘們都是淺交。不管好意的,壞意的,想結交的,想攀附的,阿團都是淡笑以對,不熱絡也不疏遠。阿團柔柔道“還好,其實沒什么大礙的,就是看著有些兇險,養一段時日就好了。”
眼神卻飄向了最后一個入座的人,是昨天在馬場撞到的那個姑娘。
她今天應該是特意打扮過一番的,不是說濃妝艷抹,而是說衣服的穿戴和簪子都比上次要好了許多。人倒是有些局促,只是低頭喝茶不說話。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姓甚名何,也不知道今天她為什么會來。
那天看起來她是小官之女,并非歧視,只是自己受傷,和書院的姑娘其實并不親近。她們前來探望,或許是父親官職和阿爹差不多或許是有些來往,再有就是家世相當,只是單純的來探望或者做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