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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學(xué)會走路后性子居然又活潑起來了。奶娘成天就追著她和安陽在宮里到處跑,好像哪里都能聽到她們的笑聲。這種情況,一直持續(xù)到了五歲母后開始教她的時候……
碧初的話沒停“許姑娘的性子靜也不是壞事,主要是皇后娘娘的打算。”
“奴婢是跟著皇后娘娘一起長大的,仗著說句大話,皇后娘娘會把許姑娘培養(yǎng)成什么樣的人,奴婢心里大概有數(shù)。”
“奴婢直言,許姑娘以后定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國母,只是心思會藏的很深,不會讓別人去察覺。這樣的性子平時倒沒什么,只是真的不好,因為會把一點一滴都藏在心里面上又不讓任何人去察覺。”
“這種壓抑久了,一旦遇到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就會在瞬間爆發(fā)所有。”
碧初原本還要繼續(xù),卻突然發(fā)現(xiàn)太子原本有些柔和的臉又變的冷硬了,明明還是孩子,抿成一條線的雙唇直白的不近人情。碧初頓了頓,住了口,低頭靜立。過了許久,才聽得太子語氣異常復(fù)雜的喟嘆“姑姑真是慧眼如炬。”
“那姑姑以為,該當(dāng)如何?”
聲音輕到若非碧初一直留心否則絕對聽不到。
詫異的擰眉,不知道太子為何會出現(xiàn)這么大的情緒波動。不過雖然和太子親近,但是碧初也不認(rèn)為自己能隨意詢問太子的心事,特別是異常早熟的太子。深呼吸了一口氣道“奴婢以為,許姑娘不適合讓皇后娘娘教養(yǎng),應(yīng)該讓她回家。”
吳桐半睜著眼發(fā)呆,過了許久才道“姑姑的意思我明白了,夜深風(fēng)重,姑姑還是早點回去歇息吧。”看了一眼江公公“送姑姑回去。”
“是。”
怪不得,怪不得上輩子阿團進宮的時候,碧初姑姑總是有話難說的樣子,因為自己沒有特意關(guān)照過阿團,所以姑姑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那時候阿團進宮對自己而言沒什么特別的意義,雖然明白是將來自己的正妃,但是還太小,看過一眼也就算了。
那時候自己也忙著父皇布置的學(xué)業(yè),根本分不出心思去關(guān)注她。
直到她開始活潑起來的時候,天天和安陽在宮里胡鬧,那時候才開始慢慢的注意到她。長的是挺可愛,就是太能鬧了些,那時候是這樣的想法。也只是不討厭的狀態(tài),也根本不可能去管她的其他。
直到母后開始教她規(guī)矩,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從一個瘋丫頭變成了一行一步都有大家風(fēng)范的小淑女,那時候雖然覺得她轉(zhuǎn)變的好像有些快,但是還覺得母后教導(dǎo)有方,這么快就把她教導(dǎo)好了。
阿團現(xiàn)在真的是人如其名,就是一團子,什么都是圓圓的肉肉的,根本看不出來日后的模樣。從奶娘的懷里轉(zhuǎn)到了吳桐的懷里也不睜眼,只是動了動就接著睡了。吳桐伸手輕觸她長長的睫毛,摸到的那一刻手心輕顫,心也跟著疼了起來。
彎身額頭抵著額頭,眼眶泛紅死死的看著阿團的睡顏。
“如果當(dāng)初,我對你留心一點,姑姑是不是也會跟我說同樣的話?”
“這樣……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走上那樣的結(jié)局?”
江萬里原來以為今天太子妃第一次來這邊,太子應(yīng)該會放棄每日晚膳后都去書房的習(xí)慣。雖然現(xiàn)在太子妃離紅顏禍水這個稱呼還有點早,但是太子這么在意,怎么著也會破例一次。結(jié)果等了一會進去,太子早沒了蹤影,太子妃也在奶娘懷里睡的好好的。
好吧,我們太子爺果然勤勉,太子妃都攔不住他。
囑咐了奶娘幾句就直奔書房的方向而去,在門口偷偷的瞧,果然,太子爺早早的開始溫書了。現(xiàn)在太子的身量不夠,書桌和椅子都是定做的,比尋常矮幾分。背脊挺的筆直,眼睛一直看著書。
書房里除了偶爾翻書的聲音,沒有一點聲音。
江萬里眨了眨眼睛,突然覺得當(dāng)主子也不是那么好了。這樣的情況,從太子爺三歲時候就開始了,太子早熟,自我要求也高,三歲的時候皇上也只是要求他啟蒙而已,做這些,都是太子爺自己決定的。
看了一會就轉(zhuǎn)身去小廚房了,不能為主子做什么,只能讓他吃好喝好了。
碧初回去的時候皇后并沒有詢問她關(guān)于太子如何對待阿團,只是照例做著自己的事情,直到太子的奶娘前來稟告,說太子今晚依舊在書房夜讀,皇后的臉色這才松乏了些。
笑著囑咐“點心記得備好,他讀書不喜打擾,但是你也要記得,不能讓他讀的太晚,要早點休息。若他不聽,不管多晚,你只要來回我就是。”
“是,奴婢知道了。”
等奶娘去了,皇后才有些歉意的對碧初說“不是我不信你,是我知道,你和太子的感情也好,你也是看著他長大的,你會幫他瞞我。”
碧初好笑著搖頭“奴婢雖也是看著太子長大的,但您才是我主子呢。不是奴婢說您,許姑娘這才幾個月大,連說話都不會,您何必這么小心?太子自來穩(wěn)重,怎么可能為了一個奶娃娃荒廢學(xué)業(yè)呢?”
皇后想想也是好笑“我也說不上為了什么,總覺得這太子很看重這丫頭。看中也無妨,將來也是他的人,只是不可以過度了。”
“現(xiàn)在看來,確實是我多心了。”
碧初側(cè)身看了墻上的西洋掛鐘“時辰也不早了,娘娘不如就寢了?”
皇后也看了一眼時間點頭“也好。”
伺候完皇后娘娘睡覺后,碧初囑咐了守夜的宮女后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梳洗后吹了燈就躺在床上發(fā)愣。
皇后娘娘的感覺沒錯,太子對許姑娘的關(guān)心確實過度了,但是太子畢竟是太子,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但是同時,他們母子兩的關(guān)系好像越來越遠(yuǎn)了,已經(jīng)開始彼此不信任了。皇后娘娘不信,太子又何曾信了?
而且,也不知道哪里來的感覺,這幾日太子和皇后的相處依舊,自己卻隱隱覺得太子殿下好像在責(zé)怪皇后娘娘?
碧初想了許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也是徒留一聲嘆息。
唉。
☆、第十九章
拿到皇后娘娘的牌子那一刻,陳氏真的可以用欣喜若狂來形容,從來沒有哪一刻想這么急切的進宮。忙忙要去換裝的腳步一頓,定定的看著旁邊的大老爺“我現(xiàn)在要進宮。”是陳述,而非詢問。
皇后既然給這個牌子,說明阿團入了她的眼,這是好事。而且這也算示好了,自己剛拿到牌子就進去反而有些不好,人都做到這個份上了,自己還是不放心的樣子,到底怕皇后多心。可是陳氏真的按耐不住。
大兒子還好,已經(jīng)懂事也早就明白妹妹早就要進宮,雖然對“不告而別”有些生氣,過一會也就安靜了,最讓人心疼卻是老二老三。老二不吵不鬧,直接就開始絕食了,老三就一直不停的哭。
跟他解釋了很多次,妹妹只是進宮了不是沒有了,不知道他哪里來的想法,總認(rèn)為自己把妹妹給送人了!哭了一晚上的,耳朵都瘋魔了,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真的又心疼又氣人,
大老爺還在揉自己的耳朵,從來沒想過老三這么能哭。
聽了陳氏的話動作一頓,而后好笑的反問“我能攔得住你?”
知道這是同意了,陳氏真沒心情跟大老爺調(diào)笑,轉(zhuǎn)身就去了里面。大老爺一邊揉耳朵一邊看著自家夫人火急火燎的樣子。自己也何曾不急?理智上告訴自己絕對不會出什么問題,情感上卻是不舍,是要親自看看才能放心。
誰料出門的時候居然被以為已經(jīng)睡著的老二老三給堵個正著!
陳氏看著眼前兩個一模一樣的小人兒,眼睛都有些紅腫,一晚上沒睡的小臉依舊倔強。陳氏現(xiàn)在一看到這兩張臉,耳朵里反射性的就響起了哭聲!揉了揉被荼毒一晚上的耳朵,耐著性子蹲下給二人道“娘現(xiàn)在出門有事,你們乖,快點回去睡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