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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她把買來的糖果送到錢寶茹的屋里,笑吟吟的小臉兒紅撲撲的。
錢寶茹見她給自己買了這么糖,隨便撿起一顆放進了嘴里。
“說吧,這是要求我啥事啊?”
被看破心思的趙桃花嘿嘿一笑,湊到老太太的身邊撒嬌道:“看您這話說的,平時沒事還不能給您買糖吃啊?”
錢寶茹耷拉著眼皮看她,輕哼一聲道:“快說吧,什么事?不然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趙桃花見她是認真的,只能語氣委婉地說出了自己請求。
“奶,我想告訴你個秘密。”
“什么秘密?”老太太見她在這兒故弄玄虛,也十分配合。
“我吧…最近處了個對象,可是我怕家里不同意,您能幫我在他們面前說幾句好話嗎?”其實她沒想過這么早公開她和沈之初的關系,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所以才買來糖果來討好她。
而錢寶茹沒露出一絲驚訝,并反問道:“你說的對象是沈之初吧?”
“……”這回換趙桃花驚訝了,她心想老太太天天足不出戶,是怎么知道呢?
在沈之初小時后,錢寶茹是看過他的,那時候她對這孩子最大的印象就是兩個“善良”。
不到五歲的孩子在鄉(xiāng)下住的那段時間,天天給他病重的爺爺端屎端尿,喂吃喂喝,這是一般人無法做到的。
如果讓這樣一個人當自己孫女婿,她是滿意的,壞就壞在桃花之前和沈天柏定過親。
“奶,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娘總跑到我這兒磨嘰,我不想知道都難。”
趙桃花沒想到周明瀾對自己和沈之初的事會這樣焦灼,但即使是這樣,她也不會放棄,“那…您覺得他怎么樣?其實他對我特別好,我娘他們只是還沒看見他的好而已。”
錢寶茹又剝開一顆糖放進嘴里,含了半天糖才說:“做母親的都想讓自己孩子過得幸福,她是覺得你嫁進沈家會過得不好才不同意你們在一起,這你不能怪她。”
這些道理趙桃花都明白,她也真的沒怪過家里人的態(tài)度,她現(xiàn)在一心只想扭轉大家對沈之初的看法而已,至少不要阻止就行。
“奶,如果有一天他們所有人仍然反對,您能不能站在我這頭呢?”只能說這是最壞的打算,也是她來這里的主要目的。
“那你要再給我買五斤糖果才可以。”
叫老太太輕而易舉就答應了,趙桃花有點喜出望外,“好,沒問題!”
達成共識的兩人相視一笑,趙桃花對自己和沈之初的未來更有信心了……
*
趁著就要過年了,趙家三兄弟開始加班加點地做年貨,做好的年貨會交給趙正南去賣,至于他賣去了哪里沒人知道。
這個年代的春聯(lián)都很符合當代氣息,趙桃花認真挑出一副,準備除夕那天貼上。
兩個嫂子也不是外人,她又分別給了他們兩副。
孫蘭溪在接到對聯(lián)時心里很開心,自從她嫁進趙家后每天都過得特別幸福,尤其是婆婆和小姑子跟屯里其他人家都不一樣,這讓她覺得自己真的嫁對人了。
可能是心寬體胖,她原本那張瓜子臉,現(xiàn)在更是圓潤了不少。
在小年的第二天,她和趙正南拿著年貨和對聯(lián)回了娘家。
平時她還要去小學教書,自從嫁人后就很少回家。當黃秋月看見女兒和女婿上門時,臉上的笑容變得無比燦爛,更是拿出家里的好煙好糖來招待他們。
現(xiàn)在趙正南在運輸隊當臨時工,一個月也就十幾塊錢的工資,雖然還不是正式工,但外快卻很多,將來必定很有前途。
對于這個小女婿,黃秋月承認是自己當初看走眼了,也為曾經(jīng)說過的那些話而感到后悔,可是覆水難收,她就算再后悔也沒有用,只能緊著對小女兒好,對女婿好算是彌補以前所的那些狠話。
雖然之前有過爭吵,但孫蘭溪回了娘家還是感覺無比親切。
男人們在堂屋喝水聊天,而她和母親還有姐姐則坐在里屋的火炕上學習織毛衣。
黃秋月一直想找機會給她上一課,見今天正好,便開口問道:“你和趙家人處得咋樣?有沒有挨欺負?”
孫蘭溪一邊擺弄著針線一邊搖頭說沒有,緊接著又把這段時間趙家人對她的好說了一通,末了還不忘夸贊周明瀾是個好婆婆。
而黃秋月對她的話半信半疑,不過看她那胖乎乎的小臉兒又覺得可能真是這樣?
“你現(xiàn)在咋胖這樣啊?趙家的伙食很好嗎?”
“……”孫蘭溪不自覺地撫上臉頰,忽然覺得是挺圓潤,“他家伙食還行吧,主要還是大哥和桃花做飯好吃。”
關于家有“金雞”的事,她沒敢說出來。
孫蘭霞在一旁看著妹妹的幸福狀,也替她感到欣慰,作為過來人她還是看出了一點點不同,“蘭溪,你多久沒來例假了?”
“啊?”孫蘭溪手里的動作一頓,抬眼間盡是茫然,“我不記得了……”
黃秋月是生過兩個孩子的人,她立馬明白了大女兒的意思,于是仔細打量著孫蘭溪,希望能看出一些蛛絲馬跡,“你咋連啥時候來的例假都不記得?一天天的都在尋思啥呢?”
“我真忘了,怎么了?”孫蘭溪被他們看得直發(fā)毛,有些理解不了她娘為什么這么激動?
“你姐懷疑你是懷孕了才胖成這樣,你快好好想想看。”
這下孫蘭溪的腦袋瓜徹底懵了,她感覺自己那顆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過了半晌才找回聲音,“我記得,嗯,我和正北結婚之后就沒來過例假,但我們結婚還沒到一個月呢……”
他們是十二月末結婚的,現(xiàn)在是一月末,這有可能懷了也有可能沒懷,孫蘭霞覺得應該是自己多心了。
黃秋月也頹下肩膀,沒有了方才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