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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趙桃花望向魂不守舍的趙正南心底充滿了八卦。
她實在好奇這倆人究竟聊了什么才會讓他變成這副德行?
“哥,那姑娘找你什么事???”
此時,趙正南還沒從剛剛那份表白中回過神來,他一臉茫然地側過頭,過了好半晌腦袋瓜才開始轉軸。
“桃花,我……”他不知道該怎么說。
他能猜到孫蘭溪為啥想要嫁給自己,但他就是個五大三粗的人還愛天天惹事,如果真的娶她,是不是有點乘人之危啊?
見他欲言又止,趙桃花好奇得要死,只能換個方式問:“難道她對你表白了?”
趙正南腳步一頓,臉色瞬間爆紅,“……嗯?!?
“??”趙桃花只不過隨口一問,卻沒想到真是這樣!她高高挑眉,對孫蘭溪的印象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逆轉。
在這個年代雖說女追男隔層紗,但很少有姑娘會放下面子倒追男人。在她的印象里,孫蘭溪是那種溫柔內向的女孩兒,真看不出來她竟然有這么大膽的時候!這一次真是看走眼了……
“那你怎么回答的?答應了沒?她不是正在和別人說親嗎?”
提到這個,趙正南臉上的笑意變淡,眼神有些隱晦不明,“她不想嫁給那人?!?
趙桃花最懂得察言觀色,見他這副模樣也隱約猜到了一些,雖然還是好奇,但沒再繼續打聽下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已經老大不小該考慮個人問題了,那姑娘敢跟你表白說明人家愿意跟你過一輩子,至于那門親事只要孫家那邊整理干凈了咱就考慮考慮,你可千萬別退縮啊~不然我瞧不起你。”
被一個小自己好幾歲的小丫頭說教,趙正南低頭看向她那略帶嬰兒肥的小臉蛋,忍不住上手輕輕掐了一把,笑言道:“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吧,等我們都娶了媳婦就該輪到你了,如果不想被娘磨嘰死,勸你盡早找個男人嫁了吧?!?
“我啊~寧愿被娘磨嘰死也不結婚,我要做她一輩子的貼心小棉襖!”
就在此時的趙家,周明瀾捧著一個水碗悄悄來到趙桃花的房間,怕那丫頭不知道這碗東西是什么,她還特意在碗底壓了張紙條才離開。
等趙桃花他們回來時,院子里靜悄悄的,大家都已經睡覺了。
她回到自己的屋中,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個放在桌子上的水碗。
趙桃花沒有吃夜宵的習慣,以往家里人也不會半夜給她送吃的,她帶著疑惑走過去,只見碗里盛的是深棕色的紅糖水。
她把壓在碗下的紙條拿起來看,歪歪扭扭的字體一眼便能認出是周明瀾的筆跡:[你來例假的日子快到了,快把紅糖水喝了。]
原身宮寒,趙桃花上輩子也是。雖然知道這碗紅糖水是拿給原身的,但她仍然很感動。趙桃花端起水碗一口氣喝下去,只覺得一股暖流從嗓子眼蔓延至全身,身心暖洋洋的。
……
第二天上午,趁趙老四不在家的時候,趙老二和李英拎著兩盒槽子糕登入了他家大門。
這個時間段家里只有錢寶茹一個人在,見他們來了,老太太盤腿坐在炕上斜了他們一眼,那態度不冷不熱,透著不怒而威的氣勢。
趙老二把槽子糕放到炕沿邊,眼神微閃道:“娘,這糕點是苗苗買給您的,您嘗嘗特別好吃?!?
現在屯子里都在傳趙苗苗和沈天柏的婚事,他也知道這樁婚事是從桃花那里搶過來的不地道,但現如今自家閨女懷孕了,他也是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兩家馬上就要辦婚禮了,老太太一直別著勁說不去,所以他今天才會過來請人。
錢寶茹抬起眼眸冷冷地看向他,終于開口說話了,“這糕點你拿回去,我怕吃了拉肚子?!?
“……”
李英偷偷翻了個白眼,站在一旁沒吱聲。趙老二煩躁地撓了撓頭發,繼續低聲下氣道:“娘,這是苗苗的一片心意。她過幾天結婚,還說要給您做身新衣服穿,其實那孩子挺孝順的,您看……結婚那天我幾點過來接您?”
錢寶茹活了大半輩子哪會看不明白他的來意,她緊繃著一張臉把話說得很含糊,“糕點你拿回去,婚禮的事到時候再說吧,最近我腿疼,那丫頭的喜宴我不一定能去。”
老太太平時有沒有腿疼的毛病,做兒女的最清楚不過。李英聽著她的話越聽越覺得來氣,終于忍不住揚聲說道:“娘,你是不是有點太偏心眼了?桃花和苗苗都是您孫女,如果到時候您不去,屯里人該咋看苗苗???”
見自家媳婦敢跟老太太吼,趙老二立馬就不樂意了,他沉下臉拽著李英的胳膊不顧對方的掙扎把人拽出了屋。
等出了屋,他怒目圓睜沉聲質問道:“你跟我娘喊啥?有你這么當兒媳婦的嗎?如果再敢這樣,就給我滾回娘家去!”
“……”李英被他這副駭人的模樣嚇得縮了縮肩膀,心里的委屈讓她瞬間紅了眼眶,“娘本來就是偏心眼我又沒說錯,我和孩子們跟你過了二十來年,到頭來還比不過你娘,就你這德行還不如趙老四呢!”
說完她顧不得趙老二的臉色有多難看,轉身哭唧唧的跑了。錢寶茹在屋子里聽到他們在屋外的對話只是撇撇嘴,緊接著繼續拿起針線繡花,全當啥也沒聽見。
……
金燦燦的麥田里。
趙桃花一邊捂住肚子一邊揮舞著鐮刀割麥子,因為疼痛她臉色蒼白,額頭已沁出一層薄汗。
她剛剛來了例假,沒想到肚子會這么疼,昨晚喝的紅糖水好像沒起多大作用。
不遠處,沈之初一直在關注她的一舉一動,見她好像很難受的樣子,他很想沖過去問她怎么了?
可在她周圍除了趙家兄弟以外還有幾個平時愛說人是非的大嬸在干活,他知道就算自己再心焦也不能當著大家的面過去關心陶陶。
于是他拿著自己的水壺悄悄回了一趟知青點,十多分鐘后才再一次回到麥田。
他先是放眼四周,然后朝趙正南的方向走去,最后在對方的身旁站定,把手里的水壺和幾塊大白兔奶糖遞了過去。
“麻煩你把這個給趙桃花同志,我看她好像不太舒服?!?
趙正南擰著眉抬起頭,語氣十分不善,“我妹舒不舒服關你屁事!拿著你那些破爛給我滾一邊去!”
從小到大身邊的同齡人沒一個敢這樣說話的,沈之初緊了緊拿東西的手指,仍然和煦地說:“她剛剛一直捂著肚子臉色都白了,你這當哥的也不能這樣干看著吧?我沒別的意思,只是看不過去眼,你把東西給她就行可以不用提我。”
趙正南也在這時轉頭看向正在干活的趙桃花,見自家妹子真如對方所說的那樣,他沉思一瞬終于還是妥協了,“我可告訴你,別對我妹打什么歪主意,我們不會領你的情?!?
說著,他一把奪過他手里的水壺和糖,朝趙桃花那邊走去,沈之初見了,眉宇間的擔憂終于漸漸轉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