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紅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雞蛋的目標(biāo)太大,茶葉太貴,她把這些東西通通放在空間的儲存箱里,根本不準(zhǔn)備做茶葉蛋,因為那樣太浪費材料。
*
周四上午,革委會那邊傳來消息,沈天柏因為亂搞男女關(guān)系將被公社小學(xué)除名并在全屯通報批評寫檢討。
這一消息傳出來后,整個冬山屯火乍開了鍋。
老沈家那可是有背景的人家,大家都猜不透吳廣寧這么做到底圖啥?
而在沈家的屋子里,王小蕓正坐在炕沿邊哭得傷心。
她本以為娘家能幫上忙把兒子的工作保住,結(jié)果根本啥用沒有。
現(xiàn)在真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了。
沈遠(yuǎn)征被她哭得腦仁疼,直接穿上外套就要往外走。
王小蕓見狀立馬上前攔人,“你干嘛去?兒子出了這么大的事,你咋一點都不著急呢?”
沈遠(yuǎn)征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表,神情早已變得不耐煩,“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之初那孩子到咱們這兒,我要去火車站接人?!?
王小蕓一聽連忙放下手,眼淚頓時收了回去,“你沒記錯日子吧?是今天嗎?”
“沒記錯,一會兒大隊長跟我一起去?!币娮约移拍锝K于不再哭了,沈遠(yuǎn)征邁開步子只想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你老實在家呆著,天柏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如今這種情況,王小蕓就算再著急也沒用,她只好乖乖點頭,等丈夫把人接回來再商量對策。
冬山屯地處于東北的西邊,歸青山縣所管轄。
從京市來的火車途經(jīng)青山縣,每天也就那么一趟。
待沈遠(yuǎn)征和生產(chǎn)隊隊長陳槐趕到車站時,火車已經(jīng)進(jìn)站。
一個個胸戴大紅花的知識青年背著行囊一臉興奮地走出了出站口。
沈遠(yuǎn)征抻長脖子一直在尋找那道熟悉的身影,直到一個高大俊朗的男人隨著人流涌動離他越來越近,他原本焦急的臉上才有了笑意。
“之初,叔在這兒呢!”
沈之初聞聲轉(zhuǎn)過頭,在看到沈遠(yuǎn)征的那一剎那燦爛一笑,他邁著大步走過去,挺拔的身姿透著一股的利落勁兒。
“叔,好久不見。”
沈遠(yuǎn)征看著這個許久未見的大侄子,重重地拍上他的肩膀,眼眶有些紅,“確實挺多年沒見了,你爹這兩年還好吧?”
提到家里那位,沈之初的笑容一滯,隨即又恢復(fù)如常,“他身體不錯,挺好的?!?
看出他不想多說,沈遠(yuǎn)征趕忙拿過他手里的行李放到牛車上,然后給他和陳槐互相介紹了一下。
陳槐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只覺得人家皇城根兒來的和他們屯子里的就是不一樣。
就拿沈天柏為例,同樣姓沈,那氣質(zhì)和長相真的沒辦法和沈之初相提并論。
尤其他這雙自帶風(fēng)流的桃花眼,指不定會迷倒屯子里的多少小姑娘呢?
這時,又有兩男一女來到陳槐的身前,他們也是將要落戶于冬山屯的下鄉(xiāng)知青。
一番介紹后,幾個人上了去往冬山屯的牛車。
可能是第一次下鄉(xiāng)的緣故,除了沈之初以外,其他人都挺興奮,每個人的臉上洋溢著青春特有的朝氣。
這副精神面貌成功取悅了陳槐,反觀沈之初,從上車就開始假寐,一點都沒有剛見面時的精神氣,這讓陳槐對這個年輕人的好感大打折扣,同時給他打上了公子哥的標(biāo)簽。
而此刻,沈之初的內(nèi)心是煩躁的。
他已經(jīng)不記得這是他第幾次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了。
可是每一次他都沒再夢見過趙陶陶。
如果以后再也見不到,他知道自己一定會發(fā)瘋……
坑洼不平的土道兩旁是金燦燦的田地,經(jīng)過兩個多小時的顛簸之后,原本精神亢奮的知青們?nèi)绱蚰璧那炎右话憬允且荒樛辽?
尤其是坐在他們中間的女知青林音,剛進(jìn)屯子就開始嘔吐,凌亂的頭發(fā)再配上一張慘白的小臉兒,看著就可憐。
男知青們見狀,紛紛遞上水壺和糖果噓寒問暖,只有沈之初緊蹙劍眉盯著幾人,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沈遠(yuǎn)征見他醒了,忍不住關(guān)心問道:“你爹寫信說,你得了個嗜睡的毛病,到底是咋回事???”
兩個小時的車程睡了一路,屯里的豬都沒他能睡,這實在令人擔(dān)心……
沈之初抬起手用力搓了搓臉,待他放下手的那一刻,臉上已重新掛上笑容,“我沒事,是我爸他太夸張了。”
為了讓對方寬心,他又繼續(xù)安慰道:“其實多睡點覺也不是什么壞事,至少這一路過來沒暈車?!?
他的聲音溫和,低沉好聽。
可這一句話卻得罪了另外三人,林音抬頭朝他看過來,眼底含著怒意和委屈,“沈同志,你怎么說話呢?你這是在嘲笑我嗎?”
另外兩個男知青也連忙幫腔道:“是啊,你不發(fā)揚友愛精神也就算了,還在這里嘲諷人,真是人品低劣!”
“……”沈之初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根本沒把他們這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放在眼里,更懶得和他們一般計較。
他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重新閉上眼,那囂張的態(tài)度差點沒把三人氣到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