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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這時候,四周陣法啟動了,那人是以半個修真界為祭,布置下的歸元陣法,就是為了融合這最后一絲神魂,徹底覺醒天命。
謝懷衣支撐著,扶著額,那無孔不入的符文陣法疾速刻進腦海,從最深處的意志層面開始瓦解掠奪,他越抵抗便越痛苦……
直到最后刻在腦海深處最柔軟的那張面容,一點一點的被掠過,謝懷衣喉嚨一甜,唇角溢出絲絲鮮血。
…………
而遠在望塵峰之上的煙煙仿佛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她原本正坐在窗口的,突然胸口傳來一陣灼傷刺痛,仿佛被劍刺了一樣,不知道是怎么了?
她在心里聯系系統,沒有聯系上,這讓她覺得不對勁,她的小系統好像也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與此同時,屋外風云驟變,云浪翻涌,電閃雷鳴,望塵峰上的埋劍之地也出現了劇烈的震動。
曾經埋葬清光寒劍的劍冢之處發出一陣顫動,四周開始滾落細碎的石塊和粉塵,直到最后轟然倒塌……
有不少劍閣內灑掃弟子發現了這個情況,頓時面面相覷,停止了打掃的動作,爭相趴在窗口看外面的動靜。
傳聞中有劍修大能隕落之后,跟隨多年的佩劍也會隨之一起自隕折毀,出現這么大動靜的是從前埋葬清光寒劍的石碑之處,那分明是望塵峰峰主的佩劍……
對于他們這群弟子來說,望塵峰的峰主天資卓越,劍意高深早已臻于化境,對于劍道的領悟更是出神入化,其肉身成圣不過百年時間而已。
在他們眼中,那是望塵峰內有史以來最有可能登入神境的劍道至尊,無所不能的人。
如今寒光劍冢轟然倒塌,弟子們紛紛面露震驚之色,難道是峰主隕落了?
這怎么可能呢?
掌門師兄也發現了這絲異狀,他掐指一算,頓時面色大變,隨即轉身前去浮云峰的命樓中查看,那里存放了宗門內所有在冊弟子的本命魂燈。
三百多的魂火排列有序,皆陳列其中,他剛踏進命樓,還沒來得及查看,便聽見最上端那層“咔嚓”一聲,其中一盞魂燈驟然碎裂,幽藍火光閃爍了一瞬,隨即無聲湮滅。
師兄頓時大驚,忙上前去查看,這才發現是師弟的本命魂燈碎了?
這怎么可能?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為什么師弟的魂燈在命樓里待著好好的,會突然熄滅了?
…………
遠在千里之外的蠻山秘境內,坐于陣法中央謝懷衣突然睜開了眼。
細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眼底浮動著暗金色的流光,恰似浮光掠影,毫無情緒波動,仿佛吞噬了一切情感。
此刻秘境之內并不平靜,氤氳漫天,烏色云層劇烈翻滾。
空中雷云發出轟隆一聲巨響,紫色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襲向陣法中央的白袍修士。
不過臨近地面似乎有些不對勁,那合抱粗的天雷被一劍以銳不可擋之勢凌厲斬斷,閃電滋滋兩聲,擊中了旁邊的一顆歪脖子樹……
緊隨其后的多道閃電仿佛跟長了眼睛似的,皆不動聲色的避開了陣法中央的白袍修士……
好家伙,怎么可能!
執法者覺醒了,原本以為是凡間劍修渡的心魔劫,沒想到是天命難違。
天道意識覺醒,如今劫難已過,誰敢劈祂,不被祂劈都算萬幸了,趕緊繞路走、繞路走……
誒,旁邊那棵歪脖子樹長的就不太好看嘛,看著不順眼,兄弟們,都來教教它怎么做棵樹,照脖子那兒劈就行了……
樹:“……” 我有委屈我沒法說,這是人干事嗎?我他媽招誰惹誰了!
七十二道天雷劫,獵獵的風聲夾著血腥氣勢洶洶的來,最后把那棵歪脖子樹劈的連點渣都不剩了,連根燒焦的樹渣渣都沒留下,可憐至極……
直到雷劫結束,謝懷衣也徹底融合這最后一絲神魂。
眉間紅色極艷,雪衣墨發,唇色淡薄,唇縫之間只留著一絲極淺極淡的血線,顯得愈發的清冷無欲。
他肩上的傷口也在神魂融合之中迅速愈合了,不留一絲痕跡,宛若一塊冷冰冰的無暇美玉。
突然間,那雙睫毛微微動了下,眉間冷色如冰雪般消融,他抬手撫上眉心。
接觸到的最柔軟的一絲記憶是那女子低頭淺笑,極其溫柔的聲音,大人,你喜歡花嗎?
……什么…花?
他沒想明白,平復了很久,才將心底涌出的那股陌生情緒壓制下去。隨后伸手從地上撿起那枚玉色的須彌芥子,面無表情的從中拿出一套白色的長袍,不過又停了下來。
有些不對勁,他并不喜歡白色。
謝懷衣蹙了眉,似乎有些不解,白色易沾染污漬,他殺了那么多人,最厭煩的便是滿身血污染紅道袍的模樣,于是那只修長如玉的手指略頓了下,又十分果斷的換上了另一身黑袍。
謝懷衣傾過身來,迎風而立,眸色極淡極冷,高高在上如神袛。
他微仰著臉看向秘境出口,似猶豫了片刻,最后還是以陣法將其封死了。
他能感覺到最新融合的那縷神魂對他的抗拒和排斥,似乎不太愿意這個世界被打擾。
謝懷衣想了想,決定了暫時不會來這個世界胡作非為,有封印在此,兩界也不會冒然融合,等到百年之后他會再來解除封印。
而此刻,他要去的是自己所在的世界,那個歷經無數次輪回的異世界,天道法則會重新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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