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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宗門之后, 謝懷衣便著手準備去靈域的事情。
掌門師兄見他執(zhí)著要去,也不多加阻攔了,不過出發(fā)前仍好心叮囑了一番, 路上小心之類的話。
最后再表達了一下他此番來望塵峰的目的, 掌門師兄微笑著, 兩只眼睛瞇成一道慈愛的細縫,“那個師弟呀,你是不是忘記了什么啊?為兄前兩日囑托你買的符紙帶回來了嗎?”
謝懷衣聞言身形一頓。
他偏頭掃了人一眼,長眉微斂, 語氣平淡的說道, “師兄,師傅曾教導過, 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不應假手于他人?!?
掌門師兄面無表情“哦”了聲,所以是不是沒買?
謝懷衣沒理他, 很明顯是的。
師兄眼神立馬變得相當幽怨了, 心說什么親親師弟果然都是假的,想當年咱們這些兄弟同門們一起闖秘境、殺妖獸……那是何等的驕傲放縱啊,如今美色當前,師弟你居然叛變了,有了道侶就忘了師兄。
師兄真是看錯你了。
掌門滿臉長嘆一聲,臉上滿是飽經(jīng)風霜的滄桑模樣,“哎……師弟長大了,成熟了,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把師兄放在心上了, 也不肯再聽兄長的話了, 就連求他幫個小忙都不肯了?!?
“仔細想想,師兄這些年里求過你幫什么忙嗎?” 那意思表述的很明顯。
“好吧,雖然求你的次數(shù)是有點多了,但那還不是信任你嗎?你也不想想,師兄求過別人嗎?從頭到尾都沒有是不是,那是肯定的,因為師兄信任的只有你一個人啊……”
掌門師兄搖著頭,滿臉的控訴,“你這樣簡直太讓我失望了,完全辜負了為兄對你的期望……”
那眼神涼颼颼的又黏糊糊的,莫名透著股兒哀怨至極的意味,仿佛滿腔的信任都被別人糟/蹋背叛了一樣。
謝懷衣斜睨了人一眼,眼神略帶了些嫌棄,于是很果斷的,從袖中拿出一枚儲物袋遞了過去,“好了,師兄不必再多說了,這些靈石都送給你,師兄自己譴弟子下山去買可以了嗎?”
掌門師兄一邊伸手接過一邊搖著頭解釋,“師弟你這就有點見外了啊,為兄是那種貪圖小便宜的人嗎?不就是幾張符紙嗎?師兄自己就能做出來……”
話雖這么說的,但那數(shù)靈石的動作可沒停下來過。
掌門師兄這下滿意了,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這種敲竹竿的行為有多不要臉,把儲物袋塞進袖口放好,那張胖乎乎的圓臉也笑得花枝招展的。
“哎呀呀,眼瞅著這天色也不早了,師兄我就不耽誤你跟弟妹出發(fā)的時間了,咱們就此別過吧,師兄還得回去忙宗門大事了?!?
于是心滿意足的哼著曲兒回去了。
全宗上下就屬這位劍修師弟最有錢了,這人劍道初成時就下了山,下山之后也沒干別的,到處殺妖降魔,存了不少家當。
后來聲名漸起,有不少看不順眼的劍修前來挑釁,師弟也沒閑著,打贏了也不殺人,交出所有的儲物袋就可以走人了,這種打劫行為極大的增長了他的腰包,長時間下來,師弟如今的身家可謂是極為豐厚。
他都快羨慕死了,比他這么個窮嗖嗖的掌門師兄可是富裕多了。
誰說煉器能發(fā)大財?shù)模壳捌谕度氲臅r間精力不算事,還得自個兒掏腰包到處尋覓合適的器材,對比之下,他簡直不要太嫉妒師弟好嗎?
掌門師兄暗戳戳嘆氣,師弟來去如風、不受約束也就罷了,最重要的是,他耍起劍來還賊拉風賊帥,可比他招人稀罕多了。
…………
處理完宗門的事情。
謝懷衣轉身回了屋,屋內的煙煙正站在窗口,安靜的看著窗外的方向,不過因為什么都看不見,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茫然。
謝懷衣自然而然的去牽她的手,輕輕捏了捏那只柔軟纖細的手掌,然后展開,與人五指相扣著。
“煙煙,時辰不早了,我們要出發(fā)了?!?
煙煙輕點了點頭,透過他的神識看到了屋外的天色,確實不算早了,便轉過身去問他,“好,不過我們要怎么去呢?”
煙煙微垂著眸,去靈域是早先就決定好的事情,紫原果生長在靈域以北,雖然蹤跡難尋,但他們肯定是要去一趟的。
謝懷衣便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臉上帶了些溫和笑意,“這個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的?!?
他話才說完,便稍稍凝神,從儲物戒中取出一艘巴掌大小的仙舟。
煙煙覺得有些神奇,不免多瞧了幾眼,這艘小船的造型和普通的舫船差不多,不過做工是很細致的,就連那窗口的紗帷都是鮫紗制成的,她雖不懂這些,但也能看得出來這是一件上等的靈器。
謝懷衣將這艘小船往上一拋,原本巴掌般大小的小船瞬間增長了數(shù)倍,同真正航行的船只一樣,周身還散發(fā)出瑩瑩如玉的清光。
謝懷衣耐心給她解釋著,“這是師兄煉制的飛行法器,速度很快,而且可以抵御沿途的飛禽攻擊,此番去靈域便靠它了。”
煙煙點著頭,還未反應過來,便感覺腰身一緊,她被人抱了起來,雙手下意識的反抱住了謝懷衣的身體,顯得有些擔心,“大人……”
謝懷衣安撫她道,“不會有事的。”
等人落在了甲板之上,煙煙這才回過神來。她微抬眸,眼睫輕顫了下,透過他的神識看到了靈舟以外的場景。
修真界云霧繚繞,綿山起伏,不遠處還有各種靈鳥異獸飛過,在云霧中舒展著秀麗的風姿,確實是很美的畫面,未免讓人心生向往。
煙煙伸手推了推身旁的人,沒推開,那人擁著她的力道反倒還慢慢收緊了。
他們挨得很近,近到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彼此之間體溫,煙煙微微抬頭,似乎感覺到有什么掠過了她的側臉。
“大人,怎么了?”
謝懷衣輕抬起手掌,溫熱的指尖摩挲著碰了碰她的嘴唇,聲音比往常多了幾分輕松,“師兄不在,沒有人可以打擾我們了。”
煙煙似乎明白了他想做什么,不過卻不想那么輕易的滿足他。
她朝著人緩緩一笑,聲音輕輕柔柔的調侃著,“所以大人故意支開師兄,只是為了不想被人打擾嗎?”
謝懷衣伸手將她松散垂落在頰邊的發(fā)絲別至耳后,額頭輕輕抵著人,沒有絲毫猶豫的承認了,“嗯,也不排除這方面的原因,不過……我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親近了?”
他低頭瞧著人,視線落到那張微微開闔的粉唇上,眼中隱含的意思表現(xiàn)的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