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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我知道,馬上就要大選,您, 還有部長, 議長都非常緊張。但是,他攤手, 顯得有點無奈地說:我確實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您沒有必要一定要求我去承認。
軍部已經得到了確切的消息,檢察官看起來對這位一直看起來非常安分守己的將軍相當失望, 我現在來, 是代表軍部,給您最后一次機會,如果您還是堅持您什么都沒做的話,之后的檢查,會證明您清白與否的。
周映如彎著眼睛, 他笑得頗為無辜, 他道:我當然清白。
他的語氣突然壓的很低, 不過, 不會有什么檢查的,先生。
剛才因為憤怒站起的檢察官猛地坐了回去。
不,應該是,被迫坐了回去才對。
血染紅了他身下顏色干凈的沙發。
周映如扔掉槍。
他真的很討厭別人對他大吼大叫。
不過楚銳還真是......
出入首都星就好像在他的駐地一樣。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覺得很麻煩。
周映如調整了一下領帶的位置,走出辦公室。
在門外守衛已久的軍官進去收拾尸體。
怎么樣?周映如道:重新踏上首都星土地的感覺?
楚銳淡淡地回答:還不錯。
這位本應該在自己駐地待命的、已經被停職的元帥閣下堂而皇之地站在周映如辦公室外的走廊里,身邊除了一個身材高挑略微消瘦的年輕男人之外沒有一個警衛。
您夫人?周映如問。
是的。
他伸出手,道:您好,楚夫人。
周將軍。廖謹回握。
廖謹的體溫相當低,低的周映如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廖謹的話相當少,他一直跟在楚銳身后,要不是他之前和周映如打過招呼,周映如甚至要懷疑他是不是根本不會說話了。
他和楚銳看起來也根本不像是有什么感情上的聯系,比起婚姻關系,他們看起來更像是上下級。
兩個人幾乎沒有任何交流。
楚銳的身體似乎沒有之前好了,只要他一皺眉,廖謹和他的距離就瞬間拉近了。
廖謹偏頭,低聲和楚銳說了點什么。
其實兩個人完全可以用終端交流,但是偏偏要這樣表現出來,周映如覺得似乎有什么更深次的目的,而不是單純地讓別人看看,他們兩個人到底有多么地恩愛。
周映如神色古怪,雖然他總覺得這點十分有可能,但是后來又被他否定了。
楚銳看起來不像是那么無聊的人,在這樣的場合,他也絕對不可能抽出時間來和廖謹調情。
但愿。
但愿。
議長大選和部長換屆前后不超過一個月,楚銳道: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在一個月內一次性辦完兩件事。
兩件事?廖謹微笑著說:您寄希望于孟輒晚閣下嗎?
如果孟輒晚閣下成功,那么我會少很多事情,但如果他不成功,楚銳也笑了,我不介意強攻。
他將艦隊分散于中央城的各個重要防守區,首都星的布放一直是周映如在管理。
周映如是聶遠洲的學生,他對自己的老師一貫忠心耿耿,這點整個軍部的人都知道。
雖然周映如提出了要和聶遠洲競爭部長的職位,但是有不少人分析,這或許也只是個噱頭,部長連任不能超過十年,就算這次聶遠洲連任,下次選舉,他就沒有任何機會了,但是如果這次周映如成功成為部長,那么下次,仍有很大可能是他。
而且在外界看來,這個既是聶遠洲學生,又做過聶遠洲參謀,并且受自己老師提拔良多的年輕軍官就如同之前的楚銳那樣安分,當然是之前的。
所以就算周映如成為部長,實際上軍部的掌權者還是聶遠洲,所有人都是這樣認為的,包括聶遠洲。
周映如如果不愿意,他大可在成為部長之后在緩緩地架空自己老師的權力。
而不是用這么危險的方式,
他就算背叛軍部都不會背叛他的老師。
周映如的授勛時的軍勛是聶遠洲給他戴上的,首都星軍權是在聶遠洲授意下給周映如的。
更何況?
他能找誰合作呢?
除了他的老師,他所能依靠的人還有誰呢?
聶遠洲不是自信于周映如對他的忠誠,他自信于周映如無枝可依。
駐軍總督們大多不干涉首都星的事情,因為無論誰當部長對他們來說都沒有任何影響,他們也不會和軍部起任何明面上的沖突。
因為周映如給的東西,軍部也能給,況且,他們能需要什么?
封無可封,難道真的想恢復帝制嗎?
帝國是個名義上的帝國,實際上連皇族都沒有,在帝國建國之初確實有皇室,但是只持續了不到二百年。
對于楚銳來說,誰做部長都不會影響他,至多只會影響共事時的心情,但是他絕對不會因為心情不好而試圖強行更換部長,他精神還是正常的。
但是聶遠洲不一樣。
聶遠洲聶先生和他父親的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他無時無刻,不想殺了對方。
周映如愿意合作,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周映如和楚銳一邊向往走一邊感嘆著說:是個大晴天。
楚銳抬頭,窗外的陽光照進來,閃耀的刺眼。
每次到了我人生中值得紀念的日子時,總是這樣的大晴天。我記得上一次還是老師給我佩戴軍勛的時候。
楚銳微微一笑,是嗎?
是的。他眼中出現了懷念的神色,一個相當好的晴天。
您很懷念。
人總會懷念自己年輕的時候,周映如輕輕嘆了口氣,道:我其實非常感謝我的老師。
楚銳挑眉。
但是感謝他和與您合作并不沖突。
楚銳開口道:您感謝的方式,十分特別。
如果周映如真的十分感謝自己的老師,他的感情真摯無比,但還是允許楚銳艦隊進入,將軍部包圍,殺死了軍部的檢察官,還要取代自己老師的位置,他的感謝委實有些可怕。
我會用我余生去感謝他的。周映如說,并不在意。
我會殺了他。楚銳說。
他不想因為聶遠洲的處理問題和周映如起沖突。
周映如點頭,說:好,那么記得告訴我墓址。
所以,精神病到底是不是軍部和議事廳的特產?
楚銳由衷地懷疑著。
被重兵把守的軍部比往常安靜的多。
周映如比了一個向右的手勢。
楚銳轉身走過去。
周映如在他背后笑著問:楚銳閣下,您難道不怕我在這殺了您嗎?
楚銳說:不怕。
您那么信任我?他好像很高興。
我不信任,楚銳實話實話:只是我知道,殺了我對你您來說沒有任何好處,還有有無盡的麻煩,而且,我也不覺得,您在這可以殺了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