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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銳笑了起來,道:好的,我一定會殺了我們舅舅的。
我知道,廖謹說:如果您那個時候槍里沒子彈了,我會幫您補上一槍的。
雖然早就清楚了廖謹的性格,以及顏靜初的所作所為,楚銳還是忍不住道:我這個時候真的慶幸你愛我。
為什么?
因為如果你不愛我,只是單純地服從我們的舅舅的命令來和我結婚,他刻意加重舅舅那兩個字,如果有一天,我的舉動招致顏靜初閣下的厭惡,他讓你殺了我,我不僅一無所知,而且毫無反抗能力。
楚銳眼中涌動著微妙的銀光,他道:也不愿意反抗,我不愿意讓我的美人失落。
廖謹攬過他的肩膀,親吻了一下他的眼睛。
可我根本不可能,廖謹低聲道:不愛您。
他看了一眼表,道:我猜,關于擊落顧教授所乘艦船這件事,您早有部署,對吧。
楚銳點頭。
廖謹的觀察能力驚人,他沒有隱瞞的必要。
而且就算他隱瞞了,也沒有意義,廖謹還是會猜到,并且會因為他的不信任黯然神傷。
還有九個小時,廖謹道:我建議您先睡一覺。
我需要提前到現場。
是的,我為您減去了兩個小時。
楚銳按著太陽穴,道:廖教授,您不覺得所有人都在工作,而我,身為駐地總督在睡覺,時間快要到的時候才去現場很過分嗎?
您已經被停職了。廖謹道:總督閣下。
楚銳挑眉。
更何況孕婦需要多休息,不應該太勞累。
楚銳朝他的方向丟了一把刀過去。
廖謹把刀從墻上拔下來,是楚銳之前送給他那把。
他笑了笑,道:我說的都是實話,雖然孕期適度的運動是必要的,但是過度的運動只會對您的身體帶來傷害。
楚銳微笑了一下,他把扣子扣好,元帥顯然不準備休息,而且也沒有休息的打算。
事實上他覺得廖謹對他有點保護過度,不是在他懷孕之后,而是在他清楚廖謹是什么人之后。
廖謹就開始肆無忌憚,楚銳承認他很喜歡被人關心的感覺,尤其是被自己的愛人,但是并不代表他可以像個乖巧的孩子那樣對廖謹言聽計從。
好吧,要是廖謹愿意笑著對他輕聲說話,或者是微微皺眉,露出有些憂郁的表情,他會愿意的。
廖謹很害怕他受傷,從楚銳第一次在廖謹面前受傷他就知道了。
廖謹的害怕兼職都不能稱之為一種關心,簡直說得上畏懼。
廖謹每次垂眸看他傷口的表情都讓楚銳覺得,他并不是受了皮外傷,而是和廖謹生離死別。
楚銳過去拍了拍廖謹的肩膀,隨時在我身邊。他說:別離我超過一米遠。
您怕我跑了嗎?廖謹問出這個問題時聲音飽含笑意。
楚銳淡淡地說:不,我怕你擔心。
廖謹很想親他。
他總是想親楚銳,或者把對方抱在懷中,什么都不做,只是單純地抱著。
這么干或許顯得有點可笑,但事實上,他就是這樣想,只不過后來純潔的擁抱總是會因為突發狀況變成激情的某些運動,責任他和楚銳一人一半。
他前前后后活了近六十年的時間,他愛楚銳愛了幾十年,但是在大部分是的時間里,他們都是以朋友的身份相處。
他們當然不可能是朋友。
沒有朋友會在看見對方嘴唇時主動移開視線,只是害怕自己會克制不住地親上去,沒有朋友會想親吻自己的朋友,飽含欲望地親吻,或者是做些其他事情,要是這樣的關系還能做朋友的話,那么他倆的底線未免都太低了些。
楚銳一邊擦槍一邊開會。
廖謹則宛如一個賢妻良母那樣去給他泡茶。
楚銳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微微皺眉,咽了下去。
他的表情讓所有的人都緊張了起來。
楚銳道:沒事,繼續。
楚銳看廖謹,廖謹回以無辜的笑容。
茶杯里的當然不是茶水,也不是咖啡,而是熱牛奶。
狗日的熱牛奶。
楚銳自從十五歲之后就再也沒喝過這玩意,他最初喝熱牛奶的原因,還是楚恒告訴他多喝牛奶長得高。
楚銳不太喜歡這種味道,他覺得大部分男人都不會喜歡這種甜膩的奶味,是的,加了糖的熱牛奶。
醇厚的奶香幾乎淹沒了全部的感官。
廖謹拿著透明的玻璃杯坐在他面前把牛奶乖巧地喝干凈,他甚至朝楚銳展示了一下只殘留了一點牛奶的空杯。
廖謹是個乖孩子,只不過他喝牛奶的樣子一定不能讓其他孩子看見。
他將嘴唇上乳白色的液體卷進口中。
這或許是勾引,也或許是誘惑,更或許是無心之舉。
楚銳清了清嗓子,只覺得自己愛人看自己的表情有些挑釁的成分在里面。
前三個月非常難熬,非常。
無論是對他還是對廖謹。
楚銳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和欲望,他面前的是自己的愛人,他的愛人魅力無可忽視的美人。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
至多用手指。
楚銳面無表情地想去他媽的,去他媽的。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因為孕期禁欲,他至多想的是自己要是真結婚了,在自己愛人懷孕之后,他會禁欲很長時間,但是他從來沒有以一個孕婦,好吧,孕夫的角度來思考過這個問題。
都很難受。
楚銳雙腿交疊,軍靴包裹著他漂亮的小腿。
廖謹順著黑色的皮面看上去,視線最終停留在楚銳的腰間。
楚銳注意到他的眼神卻沒什么其他反應。
他沒有像廖謹說的那樣在家里睡一覺,而是早早地去了指揮部。
廖謹當然跟著他,寸步不離。
楚銳非常正常,只是中途似乎是胃不舒服出去了一次。
回來的時候臉色難看的要命。
不是生理導致的,而是心理。
廖謹在他身邊低眉順眼地站著,像個膽小的小媳婦。
要我給您揉揉胃嗎?廖謹低聲問。
楚銳冷漠地說:不必了,我怕你最后把手伸到我衣服里。
我更想伸進您褲子里。廖謹說,神色自然,仿佛所處這樣話的人不是他,而是楚銳。
楚銳哼笑一聲。
他的手無意識地揉著腹部。
很疼。
不僅胃里的壓迫感,還有全身的疼痛和疲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