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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履虛浮,還有一個人不斷地想走出去。
楚銳一把扶住了他。
廖謹身上甜美的Omega的香氣在他的鼻腔擴散開來。
顏謹用了小半瓶。
他主要是為了掩蓋自己身上信息素的味道,讓楚銳放松。
omega信息素的味道可以讓楚銳稍微舒服點,不那么警惕,也不那么戒備,也更方便接受。
但是顏謹大概忘了一件事。
楚銳等下被按到床上時再聞到這種味道,或許會覺得更魔幻,更沒法接受。
一個alpha對于Omega的信息素沒法設防,除非這個人一遍又一遍地警告自己對方十分危險。
楚銳當然不會對廖謹有所防備,哪怕他告訴自己此刻絕對不是一個好時候。
所有的警告和理智在看見廖謹泛著紅的臉之后都煙消云散。
廖謹抬眼看他的時候仿佛馬上就能落淚,很像十年前那個漂亮的少女。
并不是說長相毫無變化,而是神情。
那種無害的,糯軟的神情。
您......
廖謹就在他懷里。
廖謹的腰部肌肉緊實,且富有力量。
廖教授常年呆在學校里,能練出這樣的肌肉有點不可思議。
而且從他之前利落的殺人手法來看,這些肌肉練出來的實際意義大于觀賞意義。
楚銳與其說是抱著他,不如說是扶著他,按在廖謹腰上的手也是虛虛地攬著一圈。
楚銳這點一直是廖謹所喜歡的,不過他現在不那么喜歡了。
正人君子是好事,但是過度的正人君子只能是不解風情,尤其在現在。
廖謹聽得見楚銳的心跳,對方心跳得比從前快,似乎并不比他放松到哪里去。
他們明明是合法伴侶,但是這一切都被搞的像是偷情。
他們明明能夠正大光明,不加掩飾。
不過這樣也很好。
他垂眸。
抑制劑,廖謹聲音很低,很啞,好像失效了。
第41章
他在撒謊。
這是楚銳第一個想法。
他說:我去給您找其他......
他沒來得及說完話。
撞在地上的疼讓廖謹眼前發白。
廖謹壓著他的喉嚨,動作近乎于強迫。
血的腥, 信息素的甜, 還有不可忽視的冷冽香氣。
楚銳睜大眼睛, 在廖謹松開他的空當, 他猛地意識到了什么,那天是你!
廖謹坐在他的腰上, 居高臨下。
對。他承認了。
避無可避的情況反而讓廖謹放松了。
他伸手理了理楚銳凌亂的頭發, 他的聲音平和的一如既往, 但是無人可以忽視其中的熱力, 幫我。
求你了,楚銳。
求你。
......
陽光灑在楚銳臉上。
廖謹眨了眨眼睛, 伸手去碰了碰, 仿佛這樣就能抓住光。
他沒抓住光,他被陽光下的人抓住了手腕。
廖謹手腕相較于一般的男性細不少, 蒼白的皮膚上面青和紅交錯,像是花。
抓住的他是一支修長而有力的手, 手指上還有因為常年握槍留下的槍繭。
廖謹輕輕地笑了起來。
他湊過去, 想去親吻對方, 然后被一把按住了臉。
楚銳?廖謹的聲音含含糊糊的, 有點委屈,他好像不太明白為什么一覺醒來, 楚銳就變得那么快。
你怎么了?他軟軟地問。
楚銳看見他這幅樣子就覺得哪里都疼。
他深吸一口氣, 你......
我怎么了?
楚銳顫顫巍巍地坐起來, 撕裂感讓他表情都扭曲了起來。
可能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沒有什么液體流淌出來, 不然他或許忍不住不拿枕頭地下的槍打碎廖謹漂亮的腦袋。
他把槍摸了出來。
槍上沾著已經干澀的液體。
楚銳的表情一時之間精彩萬分。
廖謹小心翼翼地把槍從他手上抽出來,討好般地親了親他的眼睛,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楚銳問:你是不是有,
什么?
有病。
廖謹笑得瞇起了眼睛,道:什么?。?
人格分裂之類的。楚銳面無表情地說: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和昨天晚上給我的感覺像是兩個人。
廖謹眨眨眼,我以為元帥您應該會明白,男人在床上說的話沒有可信度。
楚銳把槍拿過來,看表情他十分嫌惡這把槍。
他拿這把自己十分嫌惡的槍抵在廖謹的喉嚨上,道:我總覺得,你在不斷地挑釁我,讓我殺了你。
讓我死在您床上嗎?
楚銳的表情依然精彩。
他不知道這么多年過去了給當年那個漂亮的小女孩造成了什么樣的打擊,讓她不僅性別變了,性格也變了。
先把槍放下吧閣下,您拿著也不舍朝我開槍。廖謹說的是實話,但是總是讓楚銳忍不住覺得這是一種挑釁。
他不顧還在喉嚨上抵著的槍,直接趴在了楚銳還頑強掛著一半襯衣的胸口上,我有話要和您說。
讓我負責這樣的話就不必了。楚銳把槍扔到床下。
廖謹笑了起來,宛如一只貓,我會負責的,閣下。
他的手滑下去,畢竟昨天晚上我們忘做點措施了。
楚銳后悔把槍扔下去了。
壓著楚銳暴怒邊緣那條線,廖謹又道:我原本是不想,但是閣下,明明,明明是您要求我......
他面對楚銳眼中的警告訕然閉嘴,然后轉移話題,對,我還有話要和您說。
閣下,我真的話說。廖謹道:能先把您壓在我喉嚨上的手拿走嗎?我快要喘不上氣了。
楚銳拿開手。
廖謹說:我希望您能夠很好地接受這一事實,如果您接受不了,我也沒法辦法,因為事情已經發生了。
我覺得你的安慰和挑釁沒有區別。
不好意思。他笑了笑,道;首先,我別有用心,在嫁給您這件事上。
楚銳按了按自己還滲著血的后頸,點頭表示贊同。
不知道為什么廖謹對腺體那么執著,他一口一口地咬上去,給楚銳一種他脖子和廖謹有深仇大恨的錯覺。
他們兩個當然不可能完成標記,就算廖謹不是Omega,可他是個貨真價實的Alpha。
您的妻子,也就是我,最初軍部和議政廳達成的協議中,我存在的目的是制衡,監視,也算是一半的人質。因為我身份特殊,顏靜初是我的舅舅,并且顏靜初沒有子女,在他死后,極有可能是我繼承家業,所以當時的我對于哪一方來說都算是很重的籌碼。
廖謹的語氣平靜。
但他是一個人,而不是能隨意擺放在天平中的籌碼。
楚銳收緊了原本環在他腰間的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