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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謹一邊走一遍道:我聽說帝國的軍隊來過了。
男人滿不在意地說:闖進來幾個勇氣可嘉的小孩,要不是后來那位楚銳閣下帶人進來了,我們的實驗可能就多了幾個實驗品。
廖謹微微一笑,楚銳也進來了?
男人沒有注意到他不對勁的神情,無知無覺地回答,這位元帥閣下的身體素質比一般人好的太多,而且似乎還顧及什么有所保留,要不是每一支藥劑使用都需要被記錄,我真的會懷疑楚銳是不是什么時候注射了探索者。
不過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像是完全瞎了,我覺得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廖謹打斷道:您在做什么?
按照上面的命令銷毀文件。男人道:既然已經楚銳回來,那么這里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外面的那些也要銷毀?
男人調侃道:要銷毀,我以為你來的一路上會處理干凈,沒想到還需要我開啟設備。
太多人了,廖謹用一種柔軟的強調說:殺起來太麻煩。
確實,您一直不喜歡用槍,用刀一個一個殺的話太累了。男人道:再給我十分鐘。
他轉頭又寫入了一串數據,寫的時候神色認真專注。
廖謹身后不遠處的門正在緩緩閉合。
在閉合之前,他聽見了鋪天蓋地的慘叫。
廖謹朝他走去,聲音平靜地問:最近還有什么命令嗎?
命令?灰色頭發的男人又笑了,看好您算不算?
哦?
男人猛地轉身,躲過了廖謹刺下來的一刀。
即使早就確認,但是看見認識了近十年的老朋友持刀向自己走來他還是不好受,雖然這是他單方面認定的朋友。
您要拿那個殺了我嗎?男人甚至覺得可笑了。
廖謹一直都不是以身體素質見長的人,相較于這個,他其實更適合坐在控制室里指揮全局。
他應該永遠干干凈凈,斯文美麗。
他馬上把這個刺殺當成了無足輕重的玩笑。
但是此刻,他仍然美麗,不過拿起刀的樣子可一點都不斯文。
廖謹垂眸問道:不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只要您行,我愿意送命。男人回答說。
啊,我真是討厭別人這樣和我說話啊。顏謹道:除了元帥閣下,這樣和我說話的人都得死。
您對死人的寬容呢?廖謹問。
在我沒遇到小美人之前,我對死人都很寬容。顏謹不耐煩地說:但是,自從遇到了他之后我發現人有太多要做的事情了,我們不能把時間浪費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再給我半個小時,男人嘟囔道:再給我半個小時我就處理完了,到時候您愿意怎么干都行,此刻就讓我安靜地做完工作不行嗎?
廖謹點點頭,道:不行。
再開口的聲音柔軟甜美,像是一條色彩鮮明又滑膩的蛇盤在人身上。
男人沒有理會,他當然清楚廖謹越走越近,但是他并不在意。
他不覺得廖謹會背叛基地,他對基地應該永遠忠誠,他......
男人見到了他此生中見過的,最快的刀。
銀白色的小刀只是在他眼前閃了一下,他來不及躲閃。
與這次相比,剛才廖謹拿刀的動作就仿佛是一個不懷好意的玩笑。
廖謹通常一刀割喉,顏謹喜歡把人切成碎片。
但是這次他直接割斷了對方的喉嚨。
聲帶在哪?這個聲音膩得不像個男人的年輕教授問,他似乎并不需要誰的回答,而是蹲下來,凝視著銀灰色短發的男人的臉,眼中出現了類似于悲憫的神采。
這樣的姿勢有大半的頭發垂下來擋住了他的臉。
燈光讓廖謹看起來像是透明的什么生物。
廖謹道:我本來,我本來真的很不想殺你,但是你讓我的元帥受傷了。
男人睜大眼睛,他......
我和他早就結婚了,您不知道嗎?廖謹道:不對,我應該告訴過您才對啊,我們已經結婚了,他把刀上的血珠甩干凈,然后抵在了男人的聲帶上,我的元帥總是不小心,明明已經二十七歲了,卻像個七歲的孩子,哪怕出門都能弄傷自己。
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嘆息,我不能避免他出門,不過我能解決一切會讓他受傷的危險。
他一刀割下。
和您共事很愉快。
男人開槍。
砰。
槍響。
廖謹踉蹌了一下。
男人掙扎著站起,用槍指著這個彎著腰的男人。
我沒想到,他捂著傷口,居然真的是你,為什么是你,你不害怕他要了你的命嗎?楚銳就那么......
廖謹顫抖地直起身。
對方警惕地盯著他右手上的刀。
廖謹一槍打碎了男人的頭。
然后他扔下還有溫度的槍,走過去,關閉了還在運作的設備。
廖謹輕輕地嘆了口氣。
子彈從他指縫中掉出,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子彈上全是血。
他臉色蒼白,一邊控制著機器一邊道:我以后一定學著把人殺了之后再說話。
有幾滴血濺到他的眼鏡上,不過廖謹此時此刻沒有心情去關注這件事情。
他居然問不怕被殺嗎?廖謹用說話轉移注意力,在忍耐疼痛這方面他一向不是行家,比起隱忍他更喜歡放縱。
他肆無忌憚,無法無天。
哈,誰想殺我我就要了誰的命,這是我十五歲時就知道的道理,廖謹疼的悶哼了一聲,他居然還不明白。
身體控制權被另一個人奪回。
不用費力去操作機器的顏謹一下放松了,繼續道:而且這怎么是背叛呢?這明明是報復啊。
廖教授啊,他仿佛很難過地說:總有人覺得我們受了別人天大的恩情呢。
其實,他就是一把用來殺人的刀而已。
最開始還是一把被舍棄的廢料。
顏謹說:這么看來還是元帥閣下對我最好了,他舍得為了我死,別人卻都想要了我的命。
廖謹聞言手一頓。
顏謹愉快的哼著歌。
不過他馬上就不那么愉快了。
身后至少能抗住上百噸□□壓力的門劇烈地顫抖著。
他們該不會在這養了什么變異品種吧。顏謹道:要不要把槍撿起來。
廖謹輸入最后一個關閉指令。
門開了。
他按下按鍵才轉身。
廖謹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他覺得沒有問題,那些變異體知道男人死了要殺了他也沒問題,他可以全殺了。
眼鏡上的血有點擋視線,他甚至想拿下來擦一擦。
他拿眼鏡的手頓了頓。
他看見了很多人,都是相當熟悉的面孔,而且都是熟人。
廖謹的目光在楚銳臉上游蕩了一圈。
楚銳好像一路上過來太著急了,連呼吸都沒有平穩。
廖謹手里還拿著那把漂亮的刀。
他看見楚銳,怔怔地,卻不知道放下刀。
顏謹很喜歡楚銳擔憂的神情,若不是身邊有一具正在散發血腥味的尸體,他會覺得這個場景無比美麗的。
第35章
廖謹第一反應是去擦臉上的血, 他一手拿著眼鏡, 一手拿著刀, 只好用手背去擦血, 這個動作由他做起來狼狽又可憐,但是在場眾人沒有一個人敢因此和楚銳說點什么, 緩和氣氛, 比如說:元帥您別擔心了,您看夫人不是好好地在這嗎?
廖謹確實是好好地在這,但是地上的尸體連腦袋都沒有了。
他手上拿著刀地上扔著槍。
這個大學教授以一種非常輕易的方式進入了最中心,還殺了控制基地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