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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謹還披著楚銳的大衣,大衣下擺略長,因為電梯不算平穩,大衣在他膝蓋偏上的位置輕輕搖晃。
楚銳把用手帕擦連指紋都沒有的槍遞給廖謹。
廖謹的表情比剛才更緊張了,他伸出手,試圖把槍接過來。
楚銳看廖謹鄭重其事且故作鎮定的表情差點沒以為自己拿的不是把普通的自動電磁槍,而是人類明最后的希望。
廖謹猶豫了半天,最后道:我不會開槍。
楚銳挑眉,又把槍拿回去了,我以為您身邊有武器會安心的。
廖謹下意識般地說:有您在我身邊我會安心的。
楚銳彎起嘴唇。
被信任是件很讓人舒服的事情。
廖謹看他笑也跟著笑了起來。
帝國對于槍支管控并不嚴格,只要滿足了條件就可以合法擁有槍支。
楚銳四年前在域外的時候見過孩子殺人,十三四的少年,平民家庭,住在沖突緩和帶邊緣,人很消瘦,但是眼睛非常大也愛笑,不過說話說的很少。
楚銳對于這個少年印象如此之深就在于他殺人時完全沒有任何反應,血飛濺到臉上之后還知道用手指擦下去,看倒在腳邊的死人像是在看灰塵。
相較之下廖謹就是真正的養在溫室里的花,溫室內的條件太好了,以至于這朵花連用來防御的、無足輕重的刺都沒有進化出來。
廖謹對于所有武器都非常排斥,連軍刀都被他拒絕了。
但是他比起槍更能接受軍刀,他這次接了過去,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地看完了之后改成了正常人拿水果刀的姿勢。
楚銳無言地把刀要回去了。
廖謹尷尬地說:其實我學習能力還不錯。說完他立刻就后悔了,又補充道:但是在這些方面說不準。
楚銳給他槍和軍刀是為了讓他安心,在下來之前,如果廖謹表現的這么緊張或者是主動提出要求,他定會再拿把槍給廖謹,但他沒有。
可下來之后廖謹的緊張程度又超過了楚銳的想象,他甚至覺得,要是沒有后面靠著的墻壁,廖謹可能都沒法站直。
他很清楚自己的職業和廖謹的職業,他開槍和殺人是為了安全、穩定、榮譽、權利或者其他更為復雜的因素,廖謹則是個大學教授,他沒有必要去接觸這些。
如果您愿意的話學習未嘗不可,他說:如果不愿意那么也不用勉強自己。
廖謹看著楚銳拿著槍隨意放在身側的手,慢慢地點頭,表示贊同。
電梯叮地響了聲。
楚銳先出去了。
廖謹看他的背影,停頓了片刻。
他的停頓被楚銳理解成了擔憂和腿軟,對方朝廖謹伸出了手。
廖謹深吸口氣,為了證明自己點事都沒有,他搖頭拒絕了,還開玩笑似的說:這種時候,您其實可以行使您作為我法律上伴侶的義務。
楚銳看他,認真地問:什么義務?
擁抱。他仍然在開玩笑,完全用來緩和氣氛,但他肉眼可見的不輕松,平時清醒理智下的廖謹絕對不會這樣說話,他嚴謹的宛如臺機器,這樣再正常不過甚至有些無趣的玩笑相較于他平視的表現來說,完全可以稱得上口不擇言。
廖謹走出來,電梯在他右腳落到地面上時劇烈地搖晃了幾下,電梯燈把他的臉照得更白,作為當事人的他沒有那么快的反應。
等他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被楚銳拽過來攬在懷里了。
廖謹是個美人不假,也是個身材偏瘦的美人,但他和楚銳的身高沒什么區別,突然被楚銳攬在懷里他差點撞到楚銳的臉。
他頭貼著楚銳的脖子,低頭就能把下巴枕在楚銳的肩膀上。
他側個頭就能和楚銳臉貼臉。
楚銳沒有用信息素貼片的習慣,這個時候他既沒有發情,也不需要威懾,他脖子上的味道很淡,混雜著薄荷味洗發露的涼氣,木香若有若無。
廖謹絕望地想要閉上眼。
楚銳根本不明白他們離的到底有多近,也不太明白,這么近可能發生什么。
能發生什么?
他看著只要偏頭,然后再向前點就能咬到的,還在不停跳動的腺體想。
廖謹動作很輕地舔了舔自己的牙,他有兩顆犬齒,不過不明顯。
請原諒我,元帥慢條斯理,語氣彬彬有禮得在廖謹耳聽起來卻稱得上惡劣與折磨,沒有得到您的允許就履行了我身為丈夫的權利。
謝謝。
電梯只是沒有好好維護所產生的震動。
廖謹想要抬頭,卻被楚銳壓著脊椎。
您還在顫抖。
廖謹沒有說話。
楚銳很是無奈地說:您真的沒有必要害怕。
不是害怕。
楚銳以自己對廖謹的了解而得出了這結論。
但事實上能引起顫抖的不止害怕,還有別的因素,比如說,興奮。
我覺得我不是那么,他盡力給自己找個沒那么丟人的借口,我沒那么害怕,真的,元帥閣下。他的語氣比楚銳的更無可奈何。
楚銳放開他。
香氣瞬間就消失了。
在車上的藥味也淹沒了廖謹大衣上本來就所剩無幾的木質香氣,現在全部都是藥劑和酒精的味道。
廖謹轉頭對楚銳道:閣下,我沒什么問題。
他剛走了三四米就踉蹌了下。
這次楚銳沒有將他攬在懷。
楚銳直接把他抱了起來。
閣下!他立刻出聲,然后意識到自己這樣失態至極,我沒事,我站的太久了,我就是
楚銳臂力上限百五十千克,在沒有受傷也沒有注射興奮劑的情況下。
他抱起廖謹完全輕而易舉,綽綽有余,甚至覺得還不如他全副武裝的時候重。
廖謹看著很瘦,但是他完全摟在懷的腰并不是只有骨頭和覆蓋在上面沒有多少的脂肪,他的腰按起來手感相當好,比楚銳想的強上太多。
他神色不變,輕輕松松地看廖謹紅的可以滴血的耳朵。
廖謹解釋的語無倫次,后來發現無論是對于楚銳來說只手就能鎮壓的反抗也好,還是他拼命斟酌也無法找出更合適的用詞的解釋也好,都沒法讓楚銳放他下來。
他只能看見對方帶著笑意的嘴角,于是把頭壓的更低。
廖謹的頭發垂下來,凌亂地遮擋他的眼睛。
這個時候他十分羨慕楚銳,因為楚元帥的所有反應都無需隱藏,他則不行,尤其是得意。
作者有話要說: 我高估了自己打字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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