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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成吧。”夏晨含糊地回道,其實他心里明白,他傷勢未痊愈,怕是達不到這個水平。
一抬眼,見對方正認真地注視著他,那雙幽深美麗的眸子洞若觀火,仿佛能看穿他內心的真實想法,令他禁不住一陣心慌意亂。
耳邊響起一聲幽嘆,他慌亂的心猛然揪起,只聽千帆說:“我很抱歉,夏晨,如果我能有一個替補隊員就好了。”
“不,你不用抱歉,我其實很高興,我還能上場!”夏晨急忙說道,“如果你不讓我上場,對我才是打擊。”
“好吧。”千帆溫婉地微笑:“我們沒有選擇,只有盡力而為。而我對你的要求是,明天上場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即使戰敗退場,也不要再受傷了。”
“你放心,我會注意的!”夏晨挺了挺胸膛,以示決心。
“好的,那你早點休息吧。晚安。”
千帆驅動輪椅滑出門口,小墨沒有跟上,她也沒招呼小墨,那兩人看樣子是有話要說,她很樂意麾下的兩大得力戰將私下里能多交流交流。
等千帆離去后,小墨關上健身室的門,詢問夏晨:“你的傷是不是還沒有好?”
“沒有的事。”面對小墨,夏晨就輕松自如很多了。
“你說謊!”小墨犀利地審視著夏晨。
“隨你怎么想。”夏晨轉身,拿起抹布擦拭地墊上的汗水,開始收拾訓練器材。
“你如果再出什么事情,小帆會很難過的。”
夏晨的動作頓了一下:“我明白。”
“明白就好。記著,如果你敢讓她傷心,我絕不會放過你!”
留下這句話,小墨轉身大步離開,卻在拉開門時,聽到背后傳來夏晨的聲音:
“小墨,謝謝你,關于上次比賽。”
小墨腳步頓了一下,然后重重拉開門扉,一臉不耐地走了出去。有什么好謝的,婆婆媽媽,真煩人!
同一時刻,墨洛溫家族舉辦慈善舞會的莊園。
客人們已經散去,議事廳中,蘇菲和茱莉婭分坐長桌兩端,桌子兩邊還坐著幾人,分別是兩人的秘書和幕僚。
“這是擊敗凌千帆的大好時機,我絕不能錯過!”蘇菲怒氣沖沖地說道。今晚的舞會,她處處被凌千帆壓制,早就就憋了一肚子的氣,恨不得立刻找對方決一死戰。
茱莉婭沉吟良久,詢問左手側的幕僚:“法蘭西斯,你覺得在蘇菲上場的情況下,星烽取勝的概率有多大?”
法蘭西斯是帝皇機甲的機戰顧問,他現年五十三歲,機甲選手出身,退役后當過十年教練,執教期間,戰績輝煌。后來進入墨洛溫家族名下的帝皇機甲,如今是機戰方面的首席顧問。
面對茱莉婭的問題,法蘭西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操作個人終端,調出一個大光屏,上面列出了雙方選手的對比數據。
法蘭西斯開始述說:“雖然上場比賽,伊奧蘭打敗了地獄騎士,但他們贏得非常艱難。戰后各種數據分析顯示,伊奧蘭的實力最多和地獄騎士相當,他們之所以能夠取勝,很大原因是由于地獄騎士的輕敵,以及凌千帆戰術運用的得當。”
“機戰場上有一句老話,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戰術都是紙老虎。星烽戰隊,無論是個人實力,還是比賽經驗都比伊奧蘭強很多。伊奧蘭實力最強的云墨,克萊特能夠對付;實力次強的隊長夏晨,上場比賽受了傷;冷軒,雖然曾有過殺入明星賽八強的歷史,但就目前的表現來看,他尚未完全恢復狀態;至于藍迪和丹尼爾,就更不用擔心了。”
他頓了一下,目光迎向蠢蠢欲動的蘇菲,微微一笑:“所以,我想,這是一次擊敗凌千帆、令蘇菲小姐在機甲戰場揚名立萬的絕好機會,我們不應該錯過。”
一番話說的所有人怦然心動,包括一向謹慎冷靜的茱莉婭。再加上那個賭約,如果蘇菲能擊敗伊奧蘭戰隊的任何一名隊員,凌千帆就離開光耀星,永不踏入半步——這是多么誘人的條件啊!
人啊,有時候明明知道對方設下了陷阱,還是會不顧一切地撲上去,因為誘餌太誘人,因為太相信己方的實力。
茱莉婭最終拍板:“好的,明天就讓蘇菲出戰。不過要事先打好招呼,星烽的出戰隊員一定要保護好蘇菲,并且盡可能地給蘇菲創造擊敗伊奧蘭隊員的機會!”
第二天上午,是個春光明媚、萬里無云的好天氣。
千帆率領伊奧蘭戰隊走進黃金機甲大競技場的戰備大廳時,和迎面而來的克萊特碰了個正著。
對方一臉怒氣沖沖地樣子,看到千帆,立刻奔了上來,揮舞著拳頭喝道:“凌千帆,想不到你這么卑鄙!”
伊奧蘭戰隊的少年們豈容旁人在自家主帥面前撒野,一個個散發著冷意,上前圍住克萊特就要動手。
千帆抬手制止住隊員們的舉動,她看著克萊特憤怒的樣子,只覺自己的心情不能再愉悅了!o(n_n)o~~
“怎么啦,克萊特?”她和顏悅色地問道。
“你怕打不過我們,就故意激蘇菲出戰,現在墨洛溫家給戰隊施加壓力,要求安排蘇菲出戰!”克萊特怒吼道。
“原來是這個原因啊!”千帆假裝恍然大悟,然后又用疑問的語調說:“蘇菲上場不行嗎?她也是你們的一員啊!”
“就她那點水平!”克萊特嗤之以鼻。
千帆回道:“你誤會我了,克萊特。蘇菲的水平如何,我是真的不知道。不過我和她之間確實有賭約,如果她今天能在戰場上打敗我的任何一個隊員,那么我就離開光耀星,永不踏入半步。”
除了小墨外,其他隊員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都是一臉驚訝。克萊特也怔了一下:“你,你怎么可以打這種賭?”
“為何不可?”千帆反問:“她對我步步緊逼,又是對媒體抹黑我的形象,又是下黑手惡意傷殘我的隊員。我當然要反擊,而反擊的最好方式,就是在機甲戰場上擊碎她這只花瓶!”
“惡意傷殘?你是說上場比賽,桑鐸惡意傷殘,是她指使的?”克萊特震驚無比,目光投向夏晨,只見夏晨平靜的眼底閃過一絲冰寒的殺機。
“我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但肯定是和她有關。”千帆繼續說道:“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想給你提個醒,不是所有的隊友都能交付后背的。”
隊友間的信任,就是指在戰斗時,能把后背放心地交給對方。千帆這話明擺著是說,蘇菲不值得信任。
克萊特一時無言以對,站在原地,神色變幻莫測。
“就這樣吧,我們戰場上見。對這場比賽,我已期待很久了。”千帆自信地微笑,揮手示意隊員們走人。
“凌千帆!”克萊特在背后叫道,千帆調轉輪椅,看見少年碧藍的瞳孔深處泛著復雜的情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