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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森不給他們反應時間,揮手道:“趕快去干活!這個月末,采月g2一定要出廠,否則大家就等著喝西北風吧!”
一句話說明嚴峻形勢,眾人散去,一邊走還一邊用眼角余光打量千帆,議論紛紛:
“沒搞錯吧,是個殘疾,還是個女的!”
“怎么會雇她,能干活嗎?”
“喬總工程師那么挑剔,怎么會選她當助手?”
……
質疑聲低低傳來,千帆云淡風輕,不以為意。殘疾人,沒用……這些詞她都聽得耳朵生老繭了。她會用事實證明,除了腿不能走外,她的雙手,她的腦子,沒有哪樣不如他人。
喬森把她帶到一個龐大的儀器前,交代工作:“你先熟悉設備,這是測量機甲各項指標的機器,下午有個測量,就交給你了。”
留下這句簡單的話,喬森飄然離去。千帆一刻都不敢耽誤,立刻調出說明菜單,一項項地看下去。
趴在儀器操作臺上,吃完簡單的三明治午餐,還沒來得及擦擦嘴,一臺巨大的半成品機甲就推到了她面前。
她驅使輪椅,把從機甲中延伸出的接線連接到測量儀器上。不得不說,這項工作對行動不便的她來說,確實有些困難。幾個技師在旁邊看熱鬧,等著她出口求助,可是他們看到的,卻是少女沉默努力的身影。
有些事,只要說一聲“麻煩幫一下忙”,就能很輕松地解決,可是千帆沒有這個習慣,她寧愿自己很辛苦地完成,也不愿出口求人。
漸漸的,技師們看她的眼光變了,當她完成最后一根接線,滑動輪椅回到操作臺前時,眾人已經收起了輕視。
喬森走了過來,吩咐千帆:“準備測量?!?
千帆纖細的手指在控制臺上飛快輕舞,機甲啟動,在測試儀器的指令下,做出各種動作。各項指數實時傳回控制臺,機械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壓力測試……五級……六級……七級……最高承壓指數七點八級,合格!”
“重力測試……一點五倍……兩倍……三倍……最高重力指數三倍,合格!”
“負荷測試……”
整整花了一下午,一共做了五十八項測試,等測試完成,千帆累的連手指都抬不起來了。喬森輕飄飄地表揚:“第一次操作,就能達到這個熟練程度,悟性不錯?!?
此話一出,眾技師對千帆的態度已變成肅然起敬。她居然是第一次操作!要知道這臺測量儀器的標準培訓時間是一個星期,她居然一上午就掌握了!天哪,喬森是從哪找來的這么個鬼才?
千帆不知道,她這個昔日天才,已經被人暗地里稱做鬼才了。
傍晚時分,千帆正準備洗手下班,夏晨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千帆,嬸嬸說你來場里上班,怎么不和我說一聲?這么的環境這么糟糕,你身體怎么受的了?”
還沒下班的技師見這副情形,露出恍然大悟而又心照不宣的笑容。
“沒什么,我身體吃得消。”千帆露出疲憊地微笑:“抱歉,今天有些累,不能陪你練機甲了?!?
“我送你回去!”少年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她這樣高貴優雅的女孩,怎么能干這些粗活呢?
浮云的影子掠過懸浮車內,夏晨開著車,忍不住看了眼身旁的少女,她累的已經睡著了,長長的眼睫毛在潔白如玉的臉上投下兩彎陰影,是如此的嫻靜美麗。
他越看越覺得看不懂她,她顯然出身優越,舉手投足都透著一股高貴氣息;她似乎也不缺錢,吃穿用度都很精致;她會機甲,對高手操作了如指掌;她雙腿殘疾,卻沒有一絲自卑自怨自憐的情緒……總之,她的渾身上下都充滿了謎。
千帆醒來時,太陽已落山,懸浮車靜靜停著,幽暗的暮色中,少年的眸子閃閃發亮。他的臉距離她很近,似乎在端詳她,又似乎想做些別的什么。
“你離的太近了。”她幽幽出聲,提醒他。
夏晨沒想到她會突然醒來,嚇了一跳,立刻把頭縮了回去,臉窘的通紅。
“到家了?”千帆打量車外,正是她家的院門。
“嗯?!?
“麻煩開下車門。”
一向乖乖聽話的少年卻沒有立刻打開車門,他望著千帆,鼓起勇氣問道:“我想知道,你為什么要去我家工場工作?”
“因為我閑著想找份事做,而且我喜歡機甲?!?
“那你為什么要搬到這來?”
“因為這里風景美麗,民風淳樸,還有你這樣善良又可愛的男孩子?!鼻Х呐乃募纾骸昂昧?,快點開門,我肚子餓了,想趕快回家吃飯?!?
“可是你本來住在一等星的。”少年顯然對她的回答不滿意。
千帆無奈嘆氣,“好吧,我告訴你,因為我殘廢了,我的家人不喜歡我,我呢,也不喜歡他們,為了避免很多麻煩事,所以我搬到了這里。現在,你滿意了吧,快讓我下車,肚子餓死了!”
☆、11|危機
千帆的新工作忙碌而又充實。她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從新手變成熟手,又在工場的機甲拆卸比賽中,技高一籌,讓那些曾經小看她的人一個個心悅誠服。第六個月的時候,她的機甲工程已經打下堅實基礎,開始跟著喬森,正式學習機甲設計。
于此同時,她的精神力也在穩步增長。星網修煉是每天的必修課,她的精神力已經從起初的b階4級恢復到準a階。
機甲教練的工作也見成果。夏晨一個月前去光耀星參加機甲學院的錄取考試,獲得兩家知名學院的錄取通知書,在這前,他還取得了一級機甲師執照。想到要和這個陽光般的大男孩分別,她心中還有幾分舍不得。
就在她一切順風順水之時,機甲工場卻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困境。
星期一早上,機甲工場的班機沒有按時前來迎接工人,鎮口等待班機的人中,有人打電話詢問工場值班人員,轉告大家:“今天臨時放假,大家不用去上班了。”
臨時放假?千帆覺得很不對勁,聯想到最近盛行的各種傳言,工場怕是出什么事了。
她帶著r7,搭乘工友的順風車,前往工場。顯然,擔憂的不止她一人,不少工人都自駕車前去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