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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這么一提醒,江黎才意識到從昨天過來醫院到現在,自己別說是吃飯,根本是滴水未進。饑餓和疲憊同時沖了上來,他最后只能看著寒子衫,朝對方抱歉地笑了笑,說了聲謝謝。
寒子衫說他見外,然后就出門了。
江黎又盯著時嚴的臉等了一會兒,就在他終于撐不住,意識模糊的快要睡過去的時候,他突然發現,時嚴的眼皮好像輕輕的顫了一下。
疲倦的感覺在一瞬間一掃而空,江黎雙眼立刻瞪到了他所能做的最大。他緊張的看著時嚴,生怕剛才的那一下顫抖只是自己的錯覺。
好在這并不是錯覺,片刻之后,時嚴就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似乎是還沒有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么,他在睜眼之后先是對著江黎看了一會兒,然后又轉移視線看了看房間,最后才重新轉頭,將目光再一次對在了江黎臉上。
微微皺了皺眉頭,表情也不像是以前的那樣活躍。
甚至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什么陌生人一樣,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試探的叫了一聲:“江黎?”
他叫的是江黎,不是甜膩的黎黎。
江黎在一瞬間就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就像是被電打了一樣,身子僵硬,臉上的表情也凝滯了下來。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一會兒,江黎顫抖著嘴唇,用和時嚴剛剛差不多的語氣問他:“時嚴?”
“是我,”時嚴又皺了皺眉。似乎是覺得他的這個問題有點兒腦殘,臉上的表情也比剛剛更難看了一點。他說:“我頭有點兒暈,有什么話你一會兒再說吧。”
和以前一模一樣的態度。
就連臉上的表情,都是記憶中的模樣。
江黎覺得,自己跳動了半年的心臟,在這一瞬間就又死了。而且死的徹底,在封進了萬年的寒冰之中。
時嚴說他頭疼,他就耐心的等待著對方再次開口。
結果等到了寒子衫帶著兩袋兒包子回來,時嚴也沒有再開口跟他說一句話。
寒子衫推開病房門,看到里面兩人狀態的時候,就猜到發生了什么。快走兩步沖了床邊,他看向一臉絕望又委屈的江黎,憤怒的問道:“這個渣男又欺負你了!?”
江黎沒有回話。反而是一旁的時嚴皺了下眉毛,抬頭看向寒子衫,一臉不樂意道:“你說話注意一點兒,我醒過來之后連話都沒說,我怎么就欺負他了?”
寒子衫被他這一吼也有點兒語塞。
說實話,在時嚴沒變傻之前,他們兩個除了江黎和時嚴結婚的時候見過一次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的一次接觸。所以現在突然和正常款的時嚴說話,寒子衫一時間還有些不太適應。
他看了眼江黎,又看了看時嚴。
最后還是江黎主動站起身打了圓場:“我出去問問護士,看看你能不能吃這些東西。”
他這話是說給時嚴的。
一旁的寒子衫聽的憋氣,可對方畢竟是個剛從手術臺上下來的病人,他只能在心理安慰自己,就算是為了一個醫生的醫德,他現在也不能跟人置氣。
江黎說完之后就轉身離開了病房,寒子衫跟在他身后,又回頭朝著時嚴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人就坐在床上,和剛才的表情動作一模一樣,半點兒都沒有要搭腔的意思。
寒子衫咬了咬牙,轉身狠狠的將病房門摔上,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