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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蓉之前沒有夸大,他們樂隊的水平確實不錯,很有水準。
只是表演到一半的時候,姜殊余之前看到的那個男鬼跑了上去。
之前樂隊表演時出現重大失誤都是因為他的搗亂。
上一次他故意把設備的音量調到最大,還調了高音的部分。
這一次,他盯上了金蓉手上的吉他,烏黑細長的指甲勾在吉他弦上,準備在表演達到高/潮時挑斷。
這時,嘻哈鬼突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它僵立在臺子中央,略顯蒼老的臉上,一片驚恐。
而樂隊的人根本就沒發現他們中間混進了一個非人類。
樂手們現在正彈奏的興起。
這是他們最后一次聚在一起表演,今晚過后,大家都會回歸到自己的生活中,估計再難聚齊了。
樂隊里,除了金蓉年紀最小以外,其他人的年齡都超過二十六了,領隊更是已經奔三了。
夢想不能當飯吃。
這些年,樂隊里的人因為自己的搖滾夢想,沒少和家里的人生氣鬧矛盾。
大家都知道虛無的夢想支撐不起生活中的柴米油鹽,成年人的世界里有太多的無奈與妥協,那點熱血在現實面前不堪一擊。
可是讓他們放棄,卻又不甘心,總覺得能在這個領域闖出點名堂。
其實在表演出現失誤之前,大家都有點想放棄了,只是面對著一起追逐夢想的同伴,那句“要不算了吧”怎么都說不出口。
后面表演頻頻出現失誤,大家心里那股勁兒其實早都散了,正好順利成章地做了追逐夢想道路上的逃兵。
這次演出的歌全都是他們這些年唱過的,有原創,有翻唱。
最后一首是原創,當年他們樂隊第一次演出表演的時候,唱的就是這首。
現在要散了,這首歌被他們放在了最后一首唱。
以這首歌作為開始,最后以這首歌作為結束。
今晚過后,夢想已死。
想到這兒,領隊眼中漸漸多了一抹濕意。
他抬手,鼓棒重重地在鼓面上砸了一下,情緒也跟著音樂推到了高/潮。
都是玩了近十年的搖滾,樂隊其他人自然能感受到他的情緒,一時間,原本早已冷下來的熱血全都沸騰了。
手中撥片撥出了前所未有的力度,冷淙的貝斯聲闖入鼓聲里。
領隊敲了很多年的鼓,熱血早就在一聲聲的鼓聲中敲沒了。
也許是今天的表演實在是太順利了,又也許是之前總是在高/潮來臨時出現的失誤太憋屈了。
領隊今天突然振作了起來,仿佛又找到了幾分年輕時玩搖滾的熱情與勁頭,手中鼓棒敲的熱血沸騰。
酒吧里的氣氛全都被他們點燃了。
這首原創曲即將演奏至盡頭時,領隊雙手拋出鼓棒,鼓棒在空中轉了四五圈,被他穩穩接住。
一陣雨點般急驟的鼓聲之后,吉他撥出長長的尾音,主唱輕聲低/吟,仿佛緩緩敘述。
最終一切聲音沉寂,一曲結束。
金蓉和另一個吉他手舉起手上的吉他,和貝斯手一起,把樂器重重地砸在了舞臺上。
領隊重/重/喘/著/氣,眼睛微紅,眼底隱約可見幾分淚意。
鼓棒在他手上轉出了眼花繚亂的弧線,下一秒,被他扔了出去。
這邊,趙欣然也被場上燃炸的氣氛帶動了,眼睛激動到泛出了淚花。
“馮梔,金蓉真的沒夸張,她們樂隊好厲害,我感覺我的腦袋里全都是他們剛才演奏的那首歌,她領隊那個鼓棒一直在我眼前晃,晃的我心跳都不穩了。”
與此同時,一只鼓棒隔空飛過來,在快砸到她腦袋時,被一只白皙素凈的手抓住了。
“嗯。”
姜殊余勾了勾唇,隨手將那只鼓棒扔給驚魂未定的趙欣然。
難得的,她調侃了一句:“喏,那只一直在你眼前晃的鼓棒。”
***
表演結束后,金蓉的情緒還沒消下來。
她和領隊說了一聲,就帶著姜殊余她們離開了酒吧。
臨走前,趙欣然紅著臉把那個鼓棒還給了領隊。
從酒吧出來的時候已經八點半了。
金蓉和趙欣然住的是一個小區,約好到家后互相發條短信報平安后,金蓉和趙欣然就先打車離開了。
姜殊余沿著馬路繼續往前走。
夜風習習,口袋里的手辦小人探出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