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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是玄門大佬[古穿今]》
作者:星河月起
一句話簡介:玄學大佬穿成豪門真千金
第1章
◎這左手……不大正經啊◎
姜殊余仿佛被困在一個窒悶的繭房中。
四周昏昏暗暗的,沒有風,氣流停滯,悶熱不堪,就連吸入肺腑的空氣都帶著滾燙的熱氣,直蒸的人喘不過氣來。
恍恍惚惚間,姜殊余眼前似乎又燒起了鋪天蓋地的陽火,入目間盡是刺眼艷麗的橙紅。
火焰灼上指尖,一股尖銳的刺痛從左手手指上傳來,姜殊余瞬間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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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殊余望著眼前陌生的一切,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入目之處是一個狹小昏暗的小房間,低矮壓抑,僅能放下一張窄窄的小床,除此之外,連個落腳地兒都沒有,人躺在床上,伸手就能摸到頭頂的墻。
房間里沒有窗戶,屋里的空氣流通全靠對面的一扇木門。
木門沒有刷漆,現在正被外面的人踹的砰砰作響,連帶著邊上的墻都跟著晃動,落了一床的白灰。
除了一陣兒比一陣兒急的踹門聲以外,一墻之隔,還有兩個人在說話。
一男一女,男人聲音粗嘎,女人聲音尖細。
這時,男人不知道說了什么,女人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兩個度,聽著十分尖銳刺耳。
“她敢不認我們!”
“沒我們馮家,她早就餓死了。”
男人又說了什么,女人氣呼呼地罵道:“不讓她上學怎么了?她就不是讀書的那塊料,我就是拿石頭砸水里還能聽個響呢,錢花她身上連個影都看不見,她要是跟隔壁二丫那樣天天考第一,我會不供她上學?”
女人繼續道:“反正現在姜家找過來了,就該讓他們把這些年的錢拿出來,白給他們養女兒養這么大,這賬他們賴不掉!”
男人有些猶豫:“可他們姜家也幫我們養了思語……”
見他提到姜思語,女人瞬間來了氣,音量比剛才更高了:“他們幫我們養思語怎么了?思語學習好,天天在學校里考第一,還拿各種獎,我們老馮家的種,有哪個跟馮梔那死丫頭一樣笨的?要不是他們抱了思語,現在思語就是給我們馮家爭光,怎么會像馮梔一樣丟人丟到外面。”
馮達強和劉鳳蘭在屋里說著話,外面的馮子越還在踹門,邊踹邊叫嚷,聲音又大又吵:“馮梔,馮梔,開門,奶奶說了,我是家里的嫡孫,以后家里的東西都是我的,你往后掙的錢也都得給我,都是我的,開門,我要吃巧克力,你去給我買。”
細細碎碎的說話聲伴著一聲比一聲大的踹門聲,嘈雜的聲響直攪得姜殊余頭痛欲裂。
不屬于自己的記憶片段如同一個個糾纏牽扯的毛線團,瑣碎凌亂,揪在一起怎么都掰扯不開。
姜殊余只粗略地記得,這具身體的主人叫馮梔,是馮家的大女兒,她底下應該還有個比她小兩歲的妹妹,但在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到小姨家養了。
外面踹門的是馮子越,八歲,男孩,當時劉鳳蘭為了給馮家生個男丁沒少折騰,又趕上計劃生育嚴打,她懷著孩子在親戚家東躲西藏的,好不容易生了個小子,一生出來就被全家當眼珠子一樣疼著,被馮家人慣得無法無天,在家里跟個小霸王似的,橫沖直撞的,對原身從來沒有喊過姐姐,還天天搶她東西。
姜殊余按了按眉心,正想拉開門,突然發現了左手的異樣。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昏暗的房間里,僅從門縫里透出些許光亮,左手靜靜地搭在床上,手指纖長白皙,仿佛毫無雜志的冷玉,裹挾著淡淡的冷意,僅有指尖泛著細嫩的粉。
姜殊余蹙了蹙眉,試著抬了抬手,可是左手仍然靜靜地搭在那兒,一動不動。
姜殊余不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以為是左手麻了,就用右手按著左手的手背輕輕揉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碰到了哪兒,右手剛離開,左手就突然顫了一下,之后食指慢吞吞地抬起,停了一下,又慢吞吞地落下,然后是中指,無名指,小指,依次抬起,放下,最后整個左手完全伸展開來,每一個指節都抻了抻,就像是剛睡醒的人在床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又懶洋洋地縮了回去。
姜殊余定定地看著這一幕,等左手半蜷著挨在床上的時候,再次試著抬了抬左手。
這次倒是能抬起來了,就是有些不大靈活,像是左手有了自己的意識似的,不太想聽她使喚,但又礙于什么原因,必須得動,于是就這么不怎么情愿地動彈了兩下,敷衍的不行。
姜殊余眼睫輕輕垂了垂,改用右手拉開了面前的木門。
馮子越踹門正踹的開心呢,門突然開了,他一時沒收住腳,腳下驟然一空,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后一仰,瞬間摔到了地上。
馮子越長這么大,什么時候吃過這種虧。
以前的時候他不是沒有這樣踹過門,但那時候只要門開了,馮子越就故意往馮梔身上踹,每次都能在她衣服上留下個大大的腳印。
這次也是,馮子越看見門把手動了動,眼珠子咕嚕嚕地一轉,還想和之前那樣瞅準地方專門往馮梔身上踹,誰知這次不知道她是怎么躲得,居然在那么狹窄的地方躲開了,馮子越那一腳比前面踹門的時候用力多了,這下突然少了借力點,就沒站穩,狠狠地摔到了地上,半邊屁/股都麻了。
馮子越在馮家一向是要星星得星星要月亮得月亮的,馮老太太就不說了,就是馮達強和劉鳳蘭都對這個寶貝兒子寵的沒了度,從小到大就沒對他動過一根手指頭,六歲的時候出去還一直抱著,就沒讓下過地,只要他一癟嘴,再貴的東西都買。
這還是馮子越第一次摔得這么慘,頓時趴在地上撒起潑來,不依不饒地,對邊上的馮老太太喊著“奶”,讓她打馮梔。
馮子越覺得自己摔了都是因為剛才馮梔躲了,她要是不躲自己怎么會摔,他之前踹那么多次門都沒摔過,偏偏這次摔了,他一定得讓奶打馮梔,打的她下次不敢躲,乖乖讓自己踹。
馮老太太今年七十出頭,頭發盤著,邊上別著個齒梳,細碎的頭發全都梳到了后面,弄得一絲不茍的。
剛才她就站在邊上看著馮子越踹門,非但沒有阻止,還笑瞇瞇地對馮子越喊著“乖孫”,問他腳累不累,要不要歇歇,等會讓他爹過來教訓這個賠錢貨。
門開的時候,馮子越抬腳還要踹,馮老太太眼皮子連抬都沒抬,根本就沒想過地方這么小馮梔躲不開,那馮子越就會踹在她身上。
八歲的孩子,力氣跟只貓一樣,踹一腳怎么了,能有多疼。
于是馮老太太就抽著手在邊上看著,連攔的意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