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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
這一句卻一下子讓時野紅了臉,想起這段時間兩人像上癮似地在被窩里做著荒唐的事情。
也許是青春躁動,也許是食髓知味,房門一鎖,兩人就在屬于自己的小天地做著私密又親昵的事情,越做越熟練。
原先說的陪睡覺就像是打上了引號。
柳清川那時的模樣總讓時野想起在石榴下初見的場景,他干干凈凈的,大夏天也不怎么出熱,不像自己那會兒剛打完籃球滿頭大汗。
所以,時野總喜歡去逗柳清川,弄得他也汗涔涔的,看他額間的汗水順著眼尾下滑,路過那顆小痣。
這時候,時野就會嫌棄地摘下柳清川的眼鏡,然后又被他一個翻身壓在床上親。
但無論弄得多晚,柳清川再沒有睡遲過,這像是對媽媽和阿婆的尊重。
“野哥川哥,你們在說什么悄悄話!”
傅豪拼命地騎車追上了兩人,時野瞥了他一眼,又飛快地蹬了起來甩開他一大截,回頭說,“你先追上我,我就告訴你。”
柳清川看著騎車回頭笑的時野,想起自己在這條上學路上的怦然心動。頭頂的香樟樹遮天蔽日,阻隔著熾熱的陽光,像是把一半的溫柔都藏進了這綠色里。
傅豪憂傷地過了一陣沒有同桌的日子,就在他要以為自己會一直孤家寡人時,儲老師給他安排了一個同桌。
戴濤回來了。
儲良辰幫他們家申請了低保戶的補助,又囑咐戴濤要把錢看好用在自己和媽媽身上,最重要的是希望他回來上學。
想起以前戴濤對柳清川做的事,傅豪就甩了他新同桌一張臭臉。他倆一個壯得像熊,一個瘦得像猴,搭配挺滑稽的。
“豪仔別這樣。”時野勸他。
私底下戴濤也找時野聊過,說表弟陳虔也跟他說清楚了不關柳清川事情,是自己誤會了。
“那你找個機會跟柳清川道歉吧?”時野說。
戴濤點了點頭。
汪燕燕轉學之后,三班要重新選班長了,儲老師指名了柳清川問其他人有沒有意見。全班都把目光轉向了戴濤,特別是傅豪一臉兇神惡煞地瞪著他,聽到一個“不”字就準備踩扁戴濤的腳趾。
戴濤本來就生得黑,這下臉憋成了豬肝色,他不好意思地搖頭。
于是傅豪挪開了自己的球鞋。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后,傅豪發現自己跟戴濤還是挺有共同語言的,畢竟兩人是倒數第一跟倒數第二的關系。
好幾次,戴濤都偷偷地問傅豪,“野哥跟川哥現在關系這么好嗎?”
在的音樂聲中,傅豪看著做早操時故意轉錯方向去看柳清川的野哥,回答道,“他倆不是一直這么好?你有意見嗎?”
“沒…”戴濤見人高馬大的傅豪還是挺怕的。
野哥和川哥要好不是挺正常的,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傅豪在心里想。
轉眼又到了十一長假,李娟芬的毛衣從夏天織到了秋天,還差兩個袖管,阿婆很爭氣地記得每一個人,只不過因為半身無力坐上了輪椅。
盡管頭疼和嘔吐都越來越頻繁,但阿婆還是忍住了。
石榴樹枝頭的花兒都快掉完了,馬上要結果子了,時野隨手摘了最后一朵花放進柳清川翻開的書本里。
“最后一朵,送你當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