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姨,我在。”時野蹲在李娟芬面前,伸手抱住了她。
兩個人的溫度疊合在一起,李娟芬終于哭出了聲音,她的眼淚流下來滴在時野肩膀上,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小野,我們上北京去治好不好?阿姨保險柜里還有值錢的東西,錢不是問題。”
“阿姨。”時野叫了她一聲,把她抱得更緊了。
那邊的診室里阿婆和柳清川卻很平靜,主任理性地分析了病情,不建議手術(shù)切除,畢竟太冒風(fēng)險且意義不大。
剩下的選擇就是要不要進行放療,開始柳清川是堅持要的,直到阿婆湊到他耳邊說,“這樣太痛了。”
柳清川看著阿婆眼角深深的皺紋,一下子明白了,放療和化療的痛苦阿婆是親眼見過的,丈夫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那些難受與煎熬歷歷在目。
那些巨大的副作用反應(yīng)如果不是靠一線求生的欲/望維系著,根本堅持不下去。
阿婆說太痛了,柳清川懂。
也許如果延長的生命要用這樣的痛苦去換,不如開開心心地走完最后一程。
柳清川冷靜地跟醫(yī)生聊了很久,問了很多問得很細,最后要離開的時候,阿婆拉住了他的手臂,猶豫著問,“這個瘤和老年癡呆哪個發(fā)展得快?”
主任說,“這兩個病是并行的,說不準會不會相互影響。但現(xiàn)在膠質(zhì)瘤的部位主要在運動區(qū)域,后期先會出現(xiàn)肢體問題。”
阿婆嗯了一聲,像是聽明白了,她對柳清川說,“回去告訴阿野和小芬,不治了,我想好好呆在家里。”
柳清川正好看到窗外的櫻花飄落,像是蝴蝶飛離枝頭,翩然起舞卻又回歸大地。
阿婆的這句話柳清川聽懂了。
她想說的是,如果離開的時候我能夠清楚地記得你們每一個人,沒有遺忘、沒有陌生,那這縮短的時光對她而言就值了。
阿婆其實是害怕的,她怕自己最后把石榴坊的人都忘記了。怕這些可愛的人站在自己面前,都叫不出他們的名字,不知道他們是誰,不知道他們多大了。
怕傷了每個人的心。
如果可以避免這樣的折磨,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李娟芬擦干了眼淚,把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的,笑著攙扶住了阿婆回家,她問阿婆想吃什么,她去菜場買了做。
阿婆報了一大堆菜,李娟芬說,“這可為難死我了。”
“我?guī)湍悖⒁獭!睍r野自告奮勇。
柳清川陪阿婆喂了會兒小烏龜,兩只小烏龜長大了不少,卻越來越調(diào)皮。安頓阿婆睡下之后,他在臥室里找到了一個人發(fā)呆的時野。
“還好嗎?”柳清川問。
時野點了點頭,突然關(guān)上門對柳清川說,“做我男朋友有兩個要求,你可不可以答應(yīng)我?”
“答應(yīng)。”
“都不先聽我說完。”時野瞪了他一眼。
“那你說?”
時野拉著柳清川在床邊坐下說,“一要身體健康,二要心理強大,可不可以?”
“可以。”柳清川拉住了時野的手。
“因為我要你陪我很久很久。”
“嗯。”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