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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直接問裴戎身邊是不是有人了,“我還以為…你說見不了面,是為了躲著我…”
其實剛剛裴戎要辦同學會的回答,已經算是躲著自己,拉上一大幫子人,熱熱鬧鬧地躲。
“怎么會這么想呢?”裴戎現在的打扮實在不怎么體面,胳膊上打著石膏,還掛在脖子上,身上穿著病號服,他話鋒一轉,“怎么突然回來了?”
嚴心夏垂著眼睛,“總不能一直待在國外吧,回國是遲早的事情,打算過段時間,在市里開一家琴行,別說我了,你呢?”
“我?”裴戎的人生,算得上是順風順水,順利考上大學,順利畢業,順利得到現在這份鐵飯碗的工作,“畢業之后一直在廠里工作。”
嚴心夏不單單只想知道這些,他將話題引導了感情經歷上,“沒有談戀愛嗎?”
裴戎一點也不意外,嚴心夏一向是這樣的,他問得很坦蕩。
“談過幾次,不過都因為各種原因分手了。”
嚴心夏接過話,“我也是…有時候會想起你,我們讀書那會兒,后來的戀愛,都和那會兒不一樣了,為什么會不一樣?”
年少的感情純粹,且熱烈,只是牽手和擁抱,足以填滿整個少年時期的記憶。
裴戎笑了笑,“怎么突然說起以前的事情來了。”
“裴戎。”嚴心夏不想被裴戎又跳開話題,追問道,“你現在是一個人嗎?”
裴戎在想,他和王寒輕還不算在一起了吧,至少王寒輕還沒正式問過他,他倆頂多算是在試試的階段,曖昧期。
嚴心夏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我問過彭立,可是我還是想聽你親口說,我有沒有回來晚?”
“心夏,我不打算騙你,你是知道我的,我這人記憶力特別好,記住的東西,沒那么容易忘掉,幾個月前,還是會想起關于你的事情,只是這幾個月,遇上一個人,我跟他還沒在一起,也有可能快在一起了。”說到王寒輕,裴戎的表情變得輕松了許多,“他呢,跟我交往過的人都不太一樣,很…特別。”
嚴心夏沒料到裴戎會說出這么一段話來,能讓裴戎用特別來形容的,是一個人認識僅僅幾個月的人,而不是自己。
“我沒跟任何人細說過他的事情,包括彭立。”
裴戎說了這么多,無非是告訴嚴心夏,打從決定分開的那刻起,什么時候回頭,都晚了。
他也不想去假設如果沒有王寒輕的存在,自己和嚴心夏還會不會有可能,沒有那種意外,如果有的話,為什么不是如果嚴心夏不出國,如果他倆不分手呢?
這種落差,猶如從高空墜入了地獄,嚴心夏連笑容都顯得格外的僵硬,“是嗎?”
第26章
彭立在樓下碰到買好飯菜的鄭琬琰,他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跟鄭琬琰一塊兒上的樓。
鄭琬琰社交能力強,彭立也是個話簍子,哪怕都不知道對方的名字,還能聊一路。
“您是我們主任的發小啊。”鄭琬琰八卦道,“我們主任小時候有沒有特別出丑的事情,說來聽聽。”
彭立覺得這丫頭有意思,“他啊?當學生那會兒就是學生的風云人物,追他的人都排著隊呢。”
鄭琬琰“嘖嘖”兩聲,“我們主任也就是年齡大了點,但是跟辦公室有些老頭子比嘛,還算是正值壯年,你還別說,之前車間有來實習的技術工,那些小女生,還背地里喊主任廠花。”
他倆都是自來熟的性格,幾句話的功夫,鄭琬琰已經把稱呼從“您”改成了“你”。
彭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廠花?”
“說主任穿得再老氣都難掩姿色。”鄭琬琰又道,“后來被主任聽到了,得虧是他,換作是辦公室其他老頭子,肯定給那些小姑娘臉色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電梯很快到了樓層,他倆一前一后進了病房,房間里稍微有點安靜,裴戎和嚴心夏誰都沒說話。
見到彭立回來,嚴心夏站了起來,“讓裴戎吃飯吧,我們先回去了。”
彭立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著,這是…怎么了?剛跟鄭琬琰聊天的時候,聽鄭琬琰提起她待會兒會回去,這不是好機會,嚴心夏不打算留下來陪裴戎?
裴戎也沒有硬留,“行,回頭再找時間出來。”
打發走了嚴心夏和彭立,鄭琬琰也只是跟裴戎吃了個飯,也得回家休息了,病房里一下子只剩下裴戎自己。
他想著給王寒輕打電話,又想起人家現在接不了,點進微信的時候,王寒輕給他發了一張照片。
拍照的地方光線不好,王寒輕手又抖,照片照出來很模糊,裴戎依舊能辨認出來,照片里是王寒輕口中的軍刀。
“看到了。”
錯過了今晚聯系的機會,裴戎也體會到了牽腸掛肚感覺,王寒輕努力分享,他也做到事事有回應。
“我睡覺了,明天還得在醫院待上一天呢,也不知道手機充電該怎么辦。”
第二天,裴戎住院也沒消停過,廠里的人來了一批又一批,先是幾個領導,后來又是辦公室幾個下屬,牛奶水果拿了一堆,不知道的還以為裴戎得了什么大病。
也就是鄭琬琰這丫頭機靈,唯獨她給裴戎帶來了充電器。
“我懂你的主任,現代人沒了胳膊都不能沒了手機。”
以為送走了單位同事,自己能清靜下來,裴戎給手機充上電,又給王寒輕發消息說自己拿到了充電器,結果又有人來敲門。
裴戎還得強撐著笑容應付,“請進。”
推門而入的是嚴心夏,他手里提著保溫杯,端莊地站在門口,“你應該還沒吃飯吧?”
裴戎臉上的笑容滯了一下,他以為昨天的談話,算是變相拒絕嚴心夏,“你…”
嚴心夏無視裴戎的詫異,徑直走到了床邊,將手里的保溫杯拆開,又將飯菜盛了出來。
“老吃外賣傷也好得慢些。”嚴心夏自說自話,“這都是我跟阿姨學著做的,你嘗嘗。”
裴戎單手撐起身來,“心夏,昨天我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