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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師傅天天騎車出門,但是不知道是去干嘛了。
王寒輕“嗯”了一聲,全當是回答了趙小嵐的問題。
出差在外,大概是王寒輕看大家都挺累的,聚眾打牌,他也沒開口責罵,幾個同事有點得意忘形,張口就問:“組長,你天天往外跑,是干嘛去了?”
王寒輕從包里翻出換洗的內褲,“打電話?!?
一聽是打電話,幾人這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燒,連牌都不接著打了,“給誰打?。俊?
“天天打得是對象吧?”
“哪個小姑娘?。俊?
他們七嘴八舌,說得熱火朝天,完全忘了王寒輕的脾氣,大膽猜測了一波。
“不會是我們辦公室的吧?”
辦公室的小姑娘,個個都怕王寒輕,誰膽子這么大,還敢跟他處對象。
王寒輕端著洗漱用品便往廁所走,“不是?!?
這句不是,回答了大家所有的問題,不是對象,也不是小姑娘,更不是他們辦公室的。
大家還想追問的時候,王寒輕已經進了廁所。
情感八卦不了解清楚,大家心里直癢癢,有人逮住趙小嵐繼續道:“組長戀愛了?”
趙小嵐抓了抓臉頰,他哪兒知道啊,“我不知道啊…”
“你不是組長徒弟嗎?成天跟他一塊兒,怎么會不知道呢?”
趙小嵐在工作上已經花費了大把精力,才勉強跟上王寒輕的進度,他哪兒有空余的閑心,去觀察王寒輕是不是戀愛了啊。
也不知道誰提了一嘴,“我覺得組長最近脾氣變好了?!?
這算是打開了話匣子。
“也對,上次小嵐遲到,他還幫忙說話來著?!?
“我們打牌他都不說什么?!?
“也沒怎么挨罵了?!?
大家異口同聲,“有古怪。”
王寒輕沒空關心組員怎么評價他最近的表現,他反手將門鎖上,又將淋浴開到了最大,脫光了站在水下,想著裴戎剛剛的聲音,在自己diy。
年末人事調動相對頻繁,廠里剛好有個位置空出來,領導的意思是讓裴戎先頂上。
別看制藥廠規模不大,能來這兒的人,除了靠自己本事硬考進來,是得有過硬的關系。
領導拍著裴戎的肩膀,“我們這兒呢,也留不住你們這些年輕人,再過個幾年,你也會想調到其他地方去的,再說了,總把你留在我這兒,你爸不得跟我急啊。”
廠里閑職崗位成了往上跳的踏板,來這兒混個幾年的工齡,在職期間相安無事,沒個幾年就能往上走。
道理裴戎都明白,場面話該說的還是得說,該客氣的還得客氣,可沒等他張口拍馬屁,兜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養成給手機開震動模式的習慣,只是他和領導離得近,這動靜人家想裝聽不到都不行。
領導看著裴戎,哈哈一笑,“你忙你的去吧?!?
從辦公室出來,兜里的手機已經沒了響動,這個時間段,大概率不會是王寒輕,裴戎摸出手機時,是個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
原本他是不想回電的,誰知這個電話會第二次打來。
裴戎挺官方地接了電話,“您好,我是裴戎?!?
電話那頭頓了頓,清冷的聲音讓裴戎覺得莫名熟悉,“裴戎…”
裴戎下意識又看了眼號碼,驀地想起彭立提過嚴心夏回國的事情,他已經快把這事兒給忘了的。
“裴戎?”那頭沒聽到裴戎的回應,又喊了一聲。
裴戎往前走了幾步,走到有長椅的地方坐下,試探性問道:“您是?”
“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那種熟悉感太強烈,帶著點兒驕傲和莫名的疏離感,裴戎幾乎能肯定是嚴心夏。
學校校慶一類的活動,都歸嚴心夏他們部門管理和操辦,當時的裴戎還只是副會長,還得操心校慶流程。
他和嚴心夏起初接觸時,并沒有多愉快。
嚴心夏從小學鋼琴,有著學音樂人的特質,受不了裴戎條條框框頗多的作風。
一些新穎大膽的節目,裴戎總是用“再議”來打發他,嚴心夏也是個犟脾氣,再議,他就拉著裴戎磨,一來二去,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也變長了。
那時候裴戎覺得嚴心夏像是一只天鵝,高傲且優雅,不知道哪個瞬間,他被嚴心夏這種氣質深深吸引。
他陪著嚴心夏食堂排隊,陪著嚴心夏琴房練琴,陪著嚴心夏放學回家。
某一天,嚴心夏問裴戎是不是喜歡他,裴戎大方承認,他倆就這么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初戀時的美好,現在回想起來都還歷歷在目,包括后來去讀大學,裴戎和嚴心夏依舊保持著聯系,只是一切都結束在嚴心夏決定出國那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