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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啰嗦了,又不是小姑娘。”裴戎順手關上了車門。
等出租車開遠后,裴戎沒有等車,一個人往家的方向走去。
酒吧位處市中心,再晚都熱鬧,晚上風大,吹得路上的行人都攏緊衣服,行色匆匆。
裴戎鼻腔都涼透了,他手揣進兜里的時候摸到了電話,拿出電話看了眼,屏幕空蕩蕩的,沒有王寒輕的消息。
平時被王寒輕聯系得多了,一下子冷淡下來,裴戎還有點不習慣。
他有點想聽王寒輕的聲音了。
他打開王寒輕的微信,打完字又刪掉,刪了又打,他壓根兒沒想好說什么。
算了。
就在裴戎打算放棄的時候,王寒輕居然在這個時候打來了電話。
裴戎沒多想,接了電話,“喂?”
電話里風很大,嗚嗚作響,熟悉的聲音回應了裴戎一聲,“喂。”
“不是不能打電話嗎?”
王寒輕聲音比平時還要低一點,“是不能打電話,公司在這附近租的房子都沒信號,但是能出來,我出來打的。”
能出來?要出多遠?
裴戎很想知道,到底有多遠,“走了多遠?”
“借了別人的自行車,也就半個小時。”
第22章
那句微不足道的“也就半個小時”聽得裴戎一愣,他接著問:“路上車多嗎?”
其實他都能猜到,軍區偏僻,管轄也森嚴,路上基本上不會有太多的車。
“不多。”
裴戎繼續道:“風大嗎?”
王寒輕有問必答,“還行。”
這些日子的相處,以裴戎的觀察力,摸清楚王寒輕說話的習慣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路上車多不多,王寒輕正面回答了不多,車不多就不會影響他出來打電話。
風大不大,王寒輕回答的是還行,那就意味著大,大到手機里能聽到,大到王寒輕不愿意提,風大成了他出門的阻力,但他不想因為風大,就錯過和裴戎打電話的機會。
喝過酒后,裴戎嘴里又干又澀,他拼命地咽唾沫,“跟人借車怎么說的啊?”
王寒輕的性格,開口找人幫忙會說什么?跟人交流都是一件費勁的事情。
“問他借了幾天,晚上他都用不到,我可以借來騎。”王寒輕又補充道,“不遠,其實不用騎這么遠的,只是那邊信號不是很好。”
騎車半小時,開車可能也就十分鐘的事,人少車少的郊區,馬力拉足了跑就幾分鐘,頂死天七八公里路。
路途長嗎?好像不長,但需要天天騎,每次都只是為了打一個電話,這不是路途長不長的問題,是值嗎?
有些話到了裴戎的嘴邊,又因為王寒輕的那句“不遠”,沒法講出口,因為裴戎不用問都知道答案,王寒輕不覺得路長,也不覺得日復一日枯燥,更不會去想值不值。
喜歡這種感情,注定意味著付出,還是一種不會有等價回報的付出。
裴戎清了清嗓子,不動聲色地岔開了話題,問了些瑣事,問那兒吃飯方便嗎?辦公環境怎么樣?
能答的王寒輕都答了,吃飯有食堂,工作也是在獨立辦公樓,有些工作需要到軍區內部,有些只用在辦公樓就行。
“你在外面?”裴戎問了那么多,終于輪到王寒輕開口。
路過裴戎身邊的都是些年輕人,年輕人三五成群,打打鬧鬧,陣仗很大。
裴戎笑了笑,“嗯,怎么?還查崗啊?”
查崗算不上吧,只是無比想知道裴戎的動向,想知道裴戎見過什么人,做過什么事,現在又在哪兒,想和裴戎分享,想知道裴戎有沒有想過他。
“可以問嗎?”
“我說不行呢?”
如果裴戎不想回答,王寒輕也不會勉強,“那我就不問。”
裴戎心里軟得不行,“可以問。”
電話里能清楚地聽到王寒輕提氣的聲音,他克制住心中的激動,“在哪?”
裴戎不懷好意道:“剛從酒吧出來,怕不怕?”
“怕。”王寒輕覺得自己很虛偽,只是嘴上坦蕩,他害怕裴戎不等他。
“跟我發小見個面而已,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裴戎低笑著,大大方方的愛意真的很難拒絕,他還特別強調,“是朋友。”
“嗯。”
裴戎樂了,王寒輕也太好糊弄了吧,“我說什么你信什么?”
“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