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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抓人!去,叫你們府里管事的出來。帶頭的是一個身穿公服頭戴青帽的大胡子,滿臉橫肉,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人。
小廝道:官爺,咱們秦府奉公守法安本份,又沒聽哪個犯了事,還不知道您到底要抓哪一個?
抓哪一個?你可別跟我裝傻,哼,窩藏逃犯,到時候,你們怕是一個都跑不了!
旁邊一個小廝眼見著風聲不對,趁著人不注意一溜煙跑進院里去了。
去,你們幾個進去給我找人,余下的先把門守住!
官爺,官爺,什么窩藏逃犯,咱們有話好好說嘛。你們這樣亂闖民宅也是犯了法的。
帶頭的大胡子就是府衙的一個捕頭,他不耐煩道:什么犯法,你小子給我讓開,我就不信大爺我今天拿不到人。
何義急匆匆從跨院過來的時候,幾個官差已經到了中庭。
喲!原來是趙捕頭。何義大老遠就拱手高聲道:失敬失敬!趙捕頭別來無恙。
呵呵,何管家。
何管家好能耐,把個逃犯倒藏的嚴緊,害的我天天在外邊沒日沒夜挨家挨戶空搜查,沒想到,那人竟然藏在秦府,何義,你這事可辦的不妥當。
何義笑了笑,道:趙捕頭言重了,這事說來話長,我也不是有意隱瞞,實在是,嗐,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呵,我可不管你什么得不得已,當初那狀子還是你們秦府遞上去的。我身為一府捕頭,職責所在,今天帶人來貴府拿人,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還請轉告秦老爺說聲對不住了。
趙捕頭。何義滿臉堆笑,趙捕頭且慢慢聽我說,來來來。
何義把他請到一旁,請問趙捕頭今兒來是周大人出的票要拿人呢還是您自個帶人過來的?
怎么?追捕逃犯本就是我份內的職責,那王大人還在時就是我在管,怎么,我是不能拿人了還是怎么?
不是不是,趙捕頭恪盡職守造福一方百姓,我等自然敬佩不已。只是,只是,周大人那里,怕還沒來的及和你通聲氣吧?
周大人?通什么氣?
何義看了看四周,笑道:是這樣的,昨兒,我才去周大人府上拜訪過,你也知道,那周呈周大人一向和咱們老爺交好,有些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便行了
何義說到這里停了下來,大家都是場面上混的人,這余下的話不用再說懂的。
我也知道您為的也是有個交代,可這事畢竟不是什么十二分要緊的,所以周大人那里也說了,要辦的以后自然會辦。趙捕頭,你看,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以后大家彼此都有仰仗的地方,何況這坐堂問審的事都是周大人說了算,這新官才上任幾天,咱們也多少也得給他這個面子不是。
這
官大一級壓死人,他趙某人和知府還差著不知多少層呢,為這事,他一個捕頭怎么著也不敢跟上頭頂著干。逢迎上差,討好上司官,官場上講究的就是這個,他當了十幾年差,怎么會不懂。
何義也不說話,這姓趙的想了好一會,才赸赸說道:既然老哥說到這里了,看來我今天不給面子都不成了。
何義忙道:趙捕頭深明大義,我何某人就多謝了。
說是這樣說,可姓趙的臉上還是有些掛不住。
何義從懷里掏出幾張銀票子遞到他手里,區區薄禮,不成謝意,等過天何某再去府上回拜捕頭。
秦家一向手筆開闊,姓趙的見錢眼開,不過假意推辭了一下,便咧開口收下了。
何義這才招了一個小廝過來,低聲道:同來的幾位差爺,每人去送一對元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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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南院里的陳青醁其實也早知道了消息,這事要瞞其實也瞞不了太久,秦府里里外外幾百的人,人多嘴雜,能瞞下這么久也確屬不易。
陳青醁今天還沒來得及去東院一趟,她換了身衣裳出來,外面一個人就喜沖沖地跑進了院來。
旁邊廂房里幾個丫頭還在梳頭呢,翠竹忙掩了門喊道:你這小子,咋咋呼呼亂跑什么呢?
那小廝不好意思的朝陳青醁說道:姑爺,剛剛,剛剛那些官差被何管家打發走了。
陳青醁不由愣了一下,這么快?
那小廝興高采烈說道:姑爺,你是不知道,那個什么捕頭一來就氣勢洶洶,叫囂著今天一定拿人,沒成想何管家出來一說咱們有周大人仗腰,那人一下就變成了縮頭王八,話也不敢多說一句了,后來何管家又拿出了不少銀票,那個什么捕頭立馬就領著人走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看來這老古話還真是說的不錯。想她陳青醁堂堂一個逃犯就在眼皮子底下,那官差還就是不敢來抓。以后只要秦家撤了狀子,那周呈再重新坐堂問審,那她陳青醁的罪名只怕就會無緣無故銷了。
見陳青醁要走,那小廝又趕忙上來說道:姑爺,你還是先別去哪兒,老爺剛才吩咐了,說是要請你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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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時候下過幾場大雪,秦府各園里白茫茫的一片。這里地勢僻靜,進了院門,正前面是一條青磚大甬道,甬道盡頭是一扇油黑的大門,門兩邊各擺著一個銅鼎,門上懸著一塊大匾,上面用朱筆大寫著幾個字。
看著那幾個字,陳青醁停下腳步,靜靜地站住了。這一路上雪霽未消,雖然已經掃凈了雪,但從南院一直走到這里,陳青醁腳下的一雙鞋早已洇濕了不少。
姑爺,老爺就在里邊等著,你現在進去便成。小廝道。
知道了。陳青醁緩緩說道:你去東院一趟,就和小姐說我今天有些事情,就不過去了。
第67章 你叫她一輩子也別想了
陳青醁看著那扇大門, 一直等小廝走遠了, 她才動腳往前走去。
這里是秦家的祠堂, 當中五間高大正堂, 左邊半開的大門內,可以看到那高臺香案上,林立著秦氏先祖的牌位。
秦仲崑早已恭恭敬敬在香爐里點了三支香。
秦老爺。
陳青醁并不好奇秦仲崑為什么叫她到這里來。
秦仲崑看著陳青醁, 他伸手指了指地下,這里是秦家祠堂, 凡秦家子婿都要進來跪拜祖先。
陳青醁當然不是秦家女婿,舉頭三尺有神明, 她能瞞騙世人, 卻不敢欺騙神靈。
秦仲崑道:怎么?你不敢進來?你和甄兒早已定過了親, 這秦家祖先, 你覺得該拜還是不拜?
陳青醁自然不能拜,不但不能拜, 就連走進這祠堂她都沒有資格。她站在門外,臉上神色未明。
果然, 秦仲崑浮出一絲冷笑,古人道:經目之事猶恐未真, 這背后之言豈能全信。你老實說說看, 有些事情,若是眼見不一定為實,你說該不該相信那背后之言?
陳青醁也不逃避,既然眼見為虛, 那這背后的話也許就有一定道理。秦老爺,有什么事,你可以直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