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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醁道:真謝謝你了。
葛五誒了一聲,你看你,總那么客氣。
陳青醁笑笑。
反正現在這事都擺明面上來了,大家就等著看王家父子怎么下手了。容兄,你這一計果然大妙。葛五欽佩道:你說你,腦子怎么就這么靈光,連這種點子也給你想到了,這樣一來,我看那王恩還怎么對你下手。
陳青醁收起了笑意,要是不做點手段,她怕也活不長了。現在只要王恩不敢輕舉妄動,她以后就有機會從這里逃走。
是的,她要遠離這里。
贇州城內衙里,剛剛才和師爺說了幾句話的王恩就看見了他爹一臉怒容的走了進來。
爹。
老爺。
你們這是想去做什么?
王知府指著王恩,大聲呵斥道: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你現在是不是還想著怎樣把人弄死?啊,你也不聽聽現在外面都傳成什么樣了,你這個孽障,我一世的清名就要被你敗光了!
我王恩急道:爹,可是你也看到了,她根本不把咱們放在眼里,當著你的面她就敢
混賬,你就這樣等不及了,你也不動腦子想想,現在事情鬧得這么大,你還有膽子去下手,你是不是要我頭上這頂烏紗帽都賠進去!
可是,爹
沒有什么可是,你要給我想清楚了,要是那人死在了牢里或者有個什么好歹,我就拿你是問!
你個混賬東西,都到現在了,你還一心想著那秦小姐是不是?沒出息的東西,兒女情長,英雄氣短。這天下女人不多的是,你為什么就不能把她放下,你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
放下?
王恩一想到秦玉甄那張臉,這心就癢的不行,這天底下的女人是多,可有幾個這樣絕色的。
他緊緊攥著拳頭,心里恨的咬牙切齒,自打那個小白臉來了以后,他在秦玉甄面前簡直沒有一次得臉過,每次開頭還好好的,只要那小子一插手,到最后準沒有一個好下場,每次都狼狽不行,每次都讓他恨意慢慢加深。
本來這次自己可以派人去牢里一刀結束那人性命的,可還沒準備好動手呢,劈頭蓋臉就挨了他爹一頓訓斥?,F在好了,新仇加舊恨,他王恩和那個小白臉的仇算是不共戴天了。
那個師爺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直到王知府發了好一頓脾氣走了出去后。他這才上前道:少爺,你也別氣,既然老爺說了不能在牢里動手,那咱們
咱們什么咱們,你倒快說啊!
王恩現在可沒那個耐心。
那師爺湊上來,擋著手在他耳邊悄悄的說了幾句話。
王恩皺眉道:果然能行?
保管能行,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反正她關在地牢里,也不怕她走到天上去。那河道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修好的,到時候,只要不死在衙門里頭,就算她粉身碎骨,也干系不到咱們身上來。
天氣漸漸炎熱,秦府東院里已經早早吃過了晚飯。天黑后,幾個丫鬟便開始抬水為秦大小姐準備沐浴了。
浴房里點著幾支燭燈,一扇山水屏風后,水霧氤氳,影影綽綽。燈光下,秦玉甄一件一件脫下衣裙,慢慢踏進水里。
秋紜拿了一塊胰子過來,蹲在浴桶旁為她散開了頭發,細細給她沐發。秦玉甄疲倦地閉上眼,輕輕地靠在浴桶邊沿上,一把凌亂交錯的黑發就這樣垂在了外面。
秋紜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下不免有些傷感。雖然這些天小姐在人前還好,可人后怎么樣,她們這些貼身丫鬟可再清楚不過了。小姐心里藏著些事。而且是非常傷心的事。不用說,她也知道和誰有關,唉!真是造化弄人,本來好好的,現在竟變成了這樣。小姐雖然外頭看著還好,可人卻眼見著一天天瘦了下去了,不說別的,就她那雙眼睛,已早沒了以前的光彩,有時靜下來,偶爾便會浮現出幾絲從不曾出現的難過。看的她們也心酸不已。
小姐
嗯?
秋紜有些難以開口。這兩人之間,本來就要一情一愿的??勺詮墓脿斎チ艘院?,小姐便再沒有提及過關于姑爺的一句話。唉!這事誰也難勸,她生怕一提起姑爺,小姐又傷起心來。
話到嘴邊,秋紜終還是暗嘆了一口氣,把話咽了下去。
小姐,我幫你把頭發綰起來吧。
嗯。
五月初十邊的時候,正值初夏好時光。
這天卉兒丫頭一大早便起來了,她起輕手輕腳進了正房門,卻見里邊的簾子還放著,看來小姐還沒醒。
這幾個懶蹄子,一大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浪了。
卉兒嘀嘀咕咕,自己只好拿了一把銀壺子出去加水。
她下了石階,才出了院門,就碰上了安嬤嬤正從院墻那邊過來。
你這丫頭,你見了我跑什么?。堪矉邒呲s上來道。
卉兒站住,撅嘴道:我跑什么,我這趕著去廚房呢?
安嬤嬤一把拉住她,你先告訴我,玉甄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這五月又過去多少天了,怎么這親事還沒見動靜?
卉兒就怕她問這個,現在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瞞著她老人家,別的不也敢多說,要是問,就說親事要往后挪,反正到底什么時候也說不準。
你老人家也別急啊,這事也有個遲早,你就安心等著就是。
我哪里安的下心,問你們一個個也說不清楚,這日子怎么說推后就推后,都過了大禮了,照理說也該拜堂了。
卉兒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還拜堂呢,要是告訴了你真相,只怕你老人家會厥過去。
我的好嬤嬤,現在都什么時候了,誰還守著那些老黃歷辦事。就算過了大禮,這正式拜堂的日子也不得挑個好時辰?要是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咱們小姐又不是丑的嫁不出去。你一天到晚瞎擔心什么,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第47章 我看見姑爺了
什么今天不行就明天, 以前那日子定的難道不是黃道吉日?安嬤嬤念叨了幾句, 剛想問這姑爺怎么也沒個信, 卉兒卻一溜煙就跑遠了。
安嬤嬤一個人站在那里無可奈何, 這丫頭
她這些天問這個問那個,可是總沒人肯拿真話告訴她。
唉!要不親眼見著玉甄她成親,我就是死到了閻羅殿也放不下心去的。
按嬤嬤搖搖頭, 拿起拐杖走去院里了。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轉眼間便三個月過去了。
陳青醁休養了幾個月, 一個人呆著的時間總是漫長的。現在能偶爾來看她的,除了那個葛五少爺, 就再沒了別人。
這些天她已經可以慢慢站起來了, 大概是長期沒站立的緣故, 剛剛扶著墻起來時她差點沒一下倒地上去, 她腳下如綿。腰背上一動便開始疼。但她還是堅持著站了一會,才小心躺了下去?;謴筒蝗菀? 一直到半個月后,陳青醁才堪堪能夠下地走路。
秦家的人沒有來, 想念的人一直沒來。陳青醁為了自己不胡思亂想,她開始念經參禪, 那些《金剛經》《華嚴經》《地藏經》只要是她記得一些的, 便都輪著念一遍。也許,等她出去后,萬一哪天想開了,就是出家做個佛家弟子也不錯。
這天是初二, 才吃過早飯不久,那門外便嘩嘩響起來一陣鎖響,接著有人打開了牢門,來人用力打了幾下墻,大喊道:喂喂,起來!
陳青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