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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云衛(wèi)把手按在了刀柄上,而圖勒王子的仆人也攥緊了拳頭。
剛剛幾名宣云衛(wèi)也正是為了這件事來找他的。
西狄派出來使臣居然從驛館里翻墻而出,不知所終,此事可大可小,卻也是個麻煩。
“你的那些宣云衛(wèi)把我們當狗一樣看管起來,我們可是正兒八經(jīng)帶著文書的使臣,可不是你們大周人的階下囚,都說大周的金陵城富甲天下,是不夜之城,就不興本王子初來乍到想圖個樂子,玩耍一下?”
“王子想要樂子,自可等拜見了陛下,再由陛下安排,金陵城里守衛(wèi)無數(shù),刀劍無眼,若是傷了你這位貴客,我們大周也不好與西狄王交代。”
“我有哈格在就不勞統(tǒng)領操心了?!眻D勒王子撫了一下自己袖子上的金扣,眼睛滴溜溜轉了轉,看著面容冷肅的統(tǒng)領和依偎在他身邊,變得像是小兔子一樣乖順的姑娘。
“聽說明日大周皇帝設有馬球賽,蕭統(tǒng)領可會同去?”
他賞識蕭恕那不同于大周公子孱弱的身形,西狄人慕強,也好斗,他夜里在金陵城的街道上轉了一圈,見得多是那些敷粉擦香的孱弱公子,沒有一位他看得上的對手。
唯有這位看著就讓人討厭的宣云衛(wèi)統(tǒng)領有與他一斗的資格。
“沒興趣?!笔捤±矶疾幌肜硭?。
若不是皇帝三令五申,不斬來使,蕭恕此刻刀就應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有興趣?!眻D勒王子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他笑瞇瞇地看著江燕如道:“我聽說大周皇帝有意嫁個公主、郡主給西狄,我還聽說你們大周有陪嫁的習慣,我看大人身邊的這位姑娘就很合我眼緣,到時候我就求了過來給我做第十七個小合敦。”
旁人或許還未反應合敦的意思,但是蕭恕卻倏然抬起了眼。
圖勒看見他兇煞的眼神,就知道自己棋逢對手,不由亢奮地大笑了起來。
“好好好,我就期盼著明日能與統(tǒng)領大人一戰(zhàn)了!”圖勒眉飛色舞,再往江燕如這側探頭一嗅,正經(jīng)道:“到時候我一定會把你身上別的男人留下的氣味親自抹掉?!?
擅用香料的西狄人對于氣味也相當敏銳,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兩人。
“我比較喜歡濃香?!?
耳邊聽著圖勒火上澆油的話,江燕如感覺勒著她腰肢上的手勁又收緊了幾分,她魂驚膽落,偷偷抬起眼看蕭恕的神色。
江燕如都開始害怕會在不久的某天,她的花壇下會出現(xiàn)這位圖勒王子的一段尸體了!
第64章 占據(jù) 希望他壞到無人敢要
金陵城外東邊有一片平坦的區(qū)域, 被圈起來鋪上了細沙,搭起了棚架,是專備下供城里權貴用以擊鞠跑馬的場所。
平時皇族若有空閑也會來這里,所以護衛(wèi)眾多, 安全性是不必說。
今日皇帝也會駕臨, 宣云衛(wèi)早早就包圍了整個馬場, 排查再三才逐漸放人入內。
嚴格的猶如一年一度的殿試,不放過蛛絲馬跡, 也要扼殺掉所有的威脅。
因為回金陵的路上居然遇到了伏擊,這就讓人不免懷疑是否是廢太子的舊部又開始積極活躍起來。
不過那些遠在金陵城外的小插曲并不能影響到這里。
尤其是眼下這場事關兩國的馬球賽。
平寧郡主還是第一次到京郊馬場, 只覺得此處太陽曝曬, 馬蹄揚起的細沙撲臉,十分不好受,她舉起紈扇遮住臉, 就對旁邊的侍女道:“聽說西狄有一大片的土地都是沙地, 豈不是貧瘠得要命。”
“是啊郡主,太皇太后娘娘這個時候把你召來金陵城, 該不會是……”她的貼身侍女擔憂起來。
太皇太后在金陵城政變之前就被送往三福山參禪禮佛,所以并沒有受到那場宮變的直接影響。
這位太皇太后十六歲嫁給太上皇為妻,不到兩年就榮升作了太后, 先帝是嫡子卻非她的親生子, 他膝下的皇子皇孫更與她沒有半分血緣關系。
這就造成了她可以安然無恙的局面。
太皇太后并無野心,新帝也愿意博一個孝名,在小事上并不會駁她老人家的面子。
平寧郡主正是因此才得以從初城接了回來。
她的娘家與太皇太后同族,初城又離這三福山近,所以因為時常去拜會,太皇太后對她頗為喜愛, 今次也是想著她年紀到了,打算給她在金陵城找一個好人家。
可碰巧又撞見了這一伙西狄人出使大周,都說皇帝打算嫁個人過去和親。
可眾人皆知,新帝膝下無女。
所以和親的差事可不就得落到她們這些頂著皇親貴胄名號的貴女頭上。
“所以啊,我得先自己找好人,再央了太皇太后娘娘幫我求一道旨意?!逼綄幙ぶ饔凶约旱南敕ǎ孕南虏]有那么擔憂。
為了迎合西狄人‘馬上會友’才有了這一場擊鞠賽,實則也有人道這是在暗諷西狄人難登大雅之堂,只配騎在馬上斗兇逞惡。
“郡主你瞧,那位穿著白衣的人是不是那日在回金陵路上看見的那位白公子?”
順著侍女的指手,平寧郡主移開紈扇一瞧,果真是眼熟的面孔。
“他怎么和個西狄人在說話,他們相熟嗎?”平寧郡主皺了皺眉,心想怎么還會有人愿意去跟那些臭哄哄的西狄人湊那么近,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正常的交談距離了。
“待會他們不是還要比賽,莫不是在談比賽的事由?”侍女猜測。
“你看那大個子西狄人生氣了,只怕是談崩了吧……”平寧郡主與白望舒并不相熟,所以他就是與西狄人起了什么沖突,她也顧不上,只連聲道:“我們走吧,先去拜見太皇太后?!?
江燕如的身份尷尬,來路不明。
人人皆知她并非蕭恕的親妹妹,安排席位的時候也不知道該把她往高處放還是放旁邊放,好在謝家及時接納了她。
謝小公爺搖著一把扇子,風流倜儻,不過他的臉上多少有些愧疚。
“上次牡丹樓的事我才聽說,要不是我被爹送出去聽學了,我早早就該來給姑娘陪個不是了!”說著他就合起手掌要給江燕如作揖,江燕如連忙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