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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總感覺有什么不對，可江燕如還是在忐忑不安的情緒中慢慢睡了過去。

恍惚間她聽見仿佛來自很遠的聲音在她耳畔。

“……我真羨慕你。”

是哥哥的聲音，可是他為什么要說羨慕自己的話？

她皺了皺眉，想要讓自己清醒，可是眼皮猶如墜了千斤。

在這半睡半醒之間，她又感覺有什么東西輕輕壓在唇上。

溫?zé)岬能浳飫澾^她的唇角，潤濕了唇瓣，來回舔.舐仿佛是在品嘗甜蜜的花蕾。

她微啟開唇，灼熱的吻就立刻侵.入了進來。

是哥哥在吻她？

江燕如迷迷糊糊地回應(yīng)他的舌尖，可那綿柔的觸感卻在她觸碰的時候飛速抽離。

像是一只受驚的小鳥。

江燕如倏然睜開眼，正好看見蕭恕撇轉(zhuǎn)了腦袋起身離開。

蕭恕今天果然奇怪。

江燕如摸了摸自己的唇，突然有一個念頭油然而生，盤踞在她蠢蠢欲動的心頭。

她下意識伸手拉住蕭恕。

“哥哥別走……”

第51章 縱容 為什么一直縱容我？

水滴答落下。

因為沉默, 時間仿佛變得更長。

江燕如指尖動了一下，蕭恕的衣料和他一樣冷硬，暗紋刺繡被她用力一抓，皺成了一個銳角, 扎在她手心有點疼。

她蹙起染墨一樣的秀眉, 氤氳著熱霧的眼底還有些委屈。

似乎每次主動靠近他, 都會讓自己受傷。

會讓她疼。

可偏偏他好像帶有一種奇特的力量，會引著人忍不住想靠近。

就好像站在懸崖邊上, 會忍不住低頭去窺探深淵。

極度危險，卻又致命吸引。

她也想知道深淵下會有怎樣的光景。

不要走——

六年前他轉(zhuǎn)身就走, 從此杳無音信。

六年后重逢, 卻已經(jīng)性情大變，變成人人畏懼的‘瘋狗’。

他權(quán)勢滔天，但日漸陰沉, 就好像一步步沉陷在深潭泥沼之中。

江燕如感覺自己不伸手拉住, 蕭恕又會在她面前再次消失。

可是，他消失不是更好嗎？

那樣她就可以擺脫一切, 如愿以償?shù)鼗氐绞癯恰?

江燕如后知后覺自己的挽留是多么突兀，就好像已經(jīng)拋棄了所有該有的思謀，只簡簡單單遵循了本心。

她內(nèi)心深處, 似乎還隱隱希望可以得到與六年前不一樣的結(jié)果。

同時她還積壓著許許多多一直沒有問出口的問題, 希望能得到解答。

當(dāng)初為什么要離開，現(xiàn)在又為什么要抓她來。

為什么對她態(tài)度惡劣，又為什么要偷偷吻她。

為什么她一主動親近，他就會像逃離。

江燕如都想知道。

被幾根手指用力勾住的袖擺在兩人之間繃成了一條直線。

江燕如從那繃直的衣袖一路看到蕭恕的發(fā)尾，里面兩顆殷紅的珊瑚珠輕輕晃動，蕩開了黑色的發(fā)絲, 像是破開濃霧的旭陽，又或是在深潭里躍起的紅鯉。

她這個力氣對于蕭恕而言，應(yīng)是微不足道的。

可是她一拉，蕭恕就停下了，就好像真的是迫于她的制止。

江燕如眼睛眨了眨，從矮幾上下來，繞到蕭恕面前，仰起腦袋望向他。

有人如瓊枝玉樹，有人是光風(fēng)霽月。

也有人狂傲不羈，陰鷙難馴，就像那蟄伏的獸。

或許不同于世俗所喜愛的那種傅粉何郎的雅致，可蕭恕的樣貌無疑也是出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