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柳含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吃。”他把臉撇一邊。
江燕如深知蕭恕性子別扭,所以也沒多勸一句。
她立刻捏著包子又跑回去,只聽見歡快的聲音傳了回來。
“老板我要五文錢三個,太多了我吃不完。”
江燕如以前在蜀城不會計較這幾錢,可是現在自己身無分文,自然是要計較起來的。
一個包子滾下去肚,江燕如明顯步伐都輕快了,帶著裝著剩余兩包子的牛皮紙回來了。
蕭恕朝她伸出手,迎著日光,那修長的指頭上很明顯還留有深深的齒印,仿佛是掐出的月牙型,微微泛著白。
江燕如一眼就瞧見了這還未消失的痕跡,有點不知所措。
什么意思?蕭恕為什么要把這根手指給她看。
怎么了,光天化日之下就要開始翻舊賬了么?
江燕如有些羞惱地上前握住他的手指,瞄了左右,見無人注意才低聲辯解:“……這,誰讓你塞我嘴里讓我咬,實在不能怪我啊……”
蕭恕飛快抽出自己的手指,一時沒反應過來她牛頭不對馬嘴在說什么,他目光往下落,這才注意到自己手指上的齒印。
是她昨夜掙扎的厲害,還膽大包天罵他。
他嫌她又哭又鬧實在煩人,才用手去堵她嘴,偏偏江燕如那時候被他逼的極了,張口就咬。
江燕如邊哭邊喊累,還非要在上,擱這里跟和他爭地盤一樣。
蕭恕恨極自己是落了下風,被她輕易就擺布了一番,怎可能再讓她如愿。
江燕如得不到,渾身就像生了反骨一樣,不肯老老實實配合,直到他強硬地把她翻了一個面,咬住她的脖頸,堵著她的嘴才嗚嗚老實起來。
“塞進嘴里就咬,你是屬狗的嗎?”蕭恕用拇指揉了揉傷痕,他的忍痛能力算是極高,但是昨夜還是險些沒被江燕如弄死。
她不知輕重也就罷了,還只顧著自己。
“你還不是咬過我舌尖……”江燕如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低聲嘟囔了一句,“怎么還雙標了呢……”
她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蕭恕又想到了其他不可細思、細想的畫面。
從生疏膽怯的試探到后面橫沖直幢的卷舐,灼熱的氣息自唇.舌上交纏,仿佛是一場激.烈戰斗。
你進我退,我退你進,互不相讓又互相纏斗。
若不是……他還真會當她以前慣是會這樣的人,不過想著蜀城江家看護她甚嚴,也不至于會向誰學了這些。
更何況,她還一直說是他教的。
想到這里,蕭恕臉色發沉,本就一夜少睡的神色看起來陰沉,他再一沉臉,路過的小孩都給他嚇哭了。
婦人心疼自己孩子,連忙抱起小胖娃疾步離開,一邊還嘀咕道:“現在的年輕人大街上就跟自己娘子翻臉,這還怎過日子啊,小姑娘都快嚇哭了還不知道讓著點。”
婦人很快帶著孩子走了,只有余音還在兩人之間打轉。
江燕如一下就把眼淚收住了,不想做實了婦人嘴里的胡話,好像她真的膽子小,被蕭恕嚇哭了。
“拿來。”蕭恕充耳不聞路人的閑言,依然是我行我素,執著到底。
江燕如納悶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包子,委屈道:“哥哥剛剛不是說不吃嗎?”
要吃的話早說呀,七個包子還劃算呢!
蕭恕朝她俯身垂首,低聲道:“裝什么傻,找的錢呢,我那么一大塊銀子,也讓你吃了?”
江燕如呆了一下,沒想到蕭恕居然還要收回剩下的錢,還真是一文錢都不留給她。
她不想給,摁住自己的荷包道:“我爹都會把零錢給我的。”
“你看我長得像你爹嗎?”蕭恕毫不留情,一下就戳醒江燕如的白日夢。
他可不是江懷魄,凡事都會依著、讓著她。
不敢和蕭恕爭,江燕如只能老老實實把錢都交出去,一文錢也沒留下,畢竟她那一聲五文錢三個被蕭恕聽得真真切切。
攢錢逃跑計劃無疾而終,連手里的包子都不香了。
江燕如郁悶地把三個包子吃完,抬頭一看,蕭恕把她領到了一間三層高的大客棧門前,從屋檐兩邊垂了至少七八個紅燈籠下來。
在大周,燈籠數代表著客棧的等級,這一間無疑是客棧里三甲。
誘人的酒香、菜香交織在一塊,從橫長的格窗里飄出來,若不是江燕如肚子里剛填了三個包子,現在可能就能和那些香味共鳴了。
江燕如墊腳往里面瞅了瞅,“哥哥,我們來這里做什么?”
“吃飯啊。”蕭恕笑著一抬頭,看著樓上的牌匾,懶洋洋道:“廬樓的糕點乃是朝云城一絕,既來了這里,自然是要吃的。”
“所以哥哥剛剛不吃包子?”
江燕如一愣,后知后覺蕭恕的用心,他不吃包子,是因為等著吃更好吃的東西啊。
蕭恕嗯了一聲。
江燕如悔恨莫及。
蕭恕不做人也不是第一天了,可她還是一次次被刷新認知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