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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燕如!”
蕭恕壓低了怒音,從他唇縫里擠出來,一個字接著一個字蹦出來,猶如野獸的低吼。
江燕如沒聽出他的威脅,卻眼尖發現了他的破綻。
她飛快俯低身,唇舌再次欺上,趁著那縫隙未合,勢如破竹地闖了進去。
蕭恕的威脅被她用舌尖輕柔地卷走,皆化作了纏.綿吮吸聲。
她趴著,不肯費半分力氣,重量全轉給了蕭恕,自己倒是無比舒坦。
只用專心致志地吻著,把兩瓣唇當做了救命稻草、當做了靈丹妙藥,以解她這燃眉之急。
可漸漸地,江燕如發現自己身上的難受非但沒有消失……哪怕是減輕一點點也沒有,反而像是火上澆油一般,越來越明顯。
先是腿軟手軟,然后是腦子空白。
而更糟的是,蕭恕回過神來不肯再任由她欺壓,瞬間就奪走了主動權,反欺到她嘴里來了。
所謂揚湯止沸、救火投薪,一場火沒能滅下去反而點起了另一把火。
連綿戰火燒得一室旖旎。
江燕如開始覺得不能呼吸,急于抽身離去,可蕭恕預判到了她的逃離,飛快伸手摁住她的脖頸,讓她不能起身。
江燕如混沌一片的腦海里忽而冒出一種以身飼虎的錯覺。
她又想哭了。
江旭和成謙圍著屋子轉了幾圈,沒有找到任何破綻,他們對這機關房一無所知,在這里瞎轉悠無疑是開山采珠、緣木求魚。
他們二人互看了一眼,相視一笑,卻在回頭的同時神色各異。
成謙知道此人八成就是蕭恕來牡丹樓要等的那人,但是少年輕功頗高,不好生擒,若是他不小心打草驚蛇,只怕還會壞了大事。
所以這一路才一直引而不發,靜觀其變。
若是這少年真的是為了江燕如而來,江燕如一刻未獲救,他也輕易不會離去。
他們回到小蝶身邊,成謙就問:“你東家是何人,還不去稟告一二。”
小蝶搖搖頭,為難道:“我們東家從沒有在牡丹樓露面過,若是樓里有要事,也只能先告知掌柜的,再另行通傳……”
成謙煩悶著急:“那你們掌柜呢?”
小蝶正要回答,一個褐衣的跑堂疾步走來,看見院子里多出成謙幾人,嚇了一大跳。
小蝶連忙拉住他,讓他不要驚聲呼叫,再引起別人注意。
“這里出了點差錯,有兩位客人不慎被鎖進了東家的屋中,這幾位是來救人的。”小蝶快速地解釋了一遍。
跑腿小廝瞪圓了眼,狐疑地掃過兩邊的黑衣人。
這些人的身形樣貌,穿衣打扮,看起來可不像是好人,倒像是打家劫舍的賊人!
江旭勉強扯出一個靦腆的微笑,成謙則把臉一板,虎視眈眈瞪來。
小廝害怕地縮到小蝶身后,“小蝶姐姐,管事說出事了。”
“出什么事?”小蝶示意他別怕,慢慢說。
小廝卻拉著她的袖子急道:“說是韓國舅死、死了!官兵都來圍樓了!管事的說要讓樓里的人都要去見官!”
“什么!”這一聲是成謙發出來的。
韓國舅被他一掌劈暈關在屋中,且命了人看好,只等蕭恕回頭再來處置,怎么就忽然死了?
而且官兵來圍樓,來得也太快了。
“來者是何人?”
小廝被兇神惡煞的成謙一瞪,哆嗦回道:“他們穿金甲,想來是、是執金衛!”
成謙不敢置信地反問:“執金衛?”
執金衛原是廢太子的舊兵,現今皇帝無子嗣,執金衛無主就歸于禁軍麾下,暫理市井小事。
本就是有殺雞用牛刀,逐漸放逐之意。
而且,他們怎么會來?
外面翻天覆地,屋內翻……
蕭恕沒能翻過身,就這般仰躺在氍毹上,扣著那截纖細的脖頸,不住地加深這個吻。
江燕如起不了身,只能被他拖入漩渦中。
旃檀的香氣將她重重疊疊包裹,她一頭陷入了這旖旎的溫情之中,不想出來。
像是水里的兩尾魚,不斷交換著口里的空氣與水,好像這樣做,那些火就不會再灼傷他們。
蕭恕微微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有片刻的愣怔,然后他閉緊雙目,更用力吻了上去。
說是放縱也好,泄憤也罷,此時此刻他是一頭栽了進去,抽不出來。
江燕如軟得像棉花,完全沒了力氣,蕭恕比她好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