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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哥哥你好了?”
話剛問出口,牙齒又碰到舌頭上的傷口,她抽著氣打了一個冷顫。
蕭恕就站在床邊,后背的衣服濕透了,緊緊貼在他的后脊,寬肩窄腰全部顯露在人前,都能看清他緊繃起的背部肌肉隆起,肩線也隨著他起伏不定的喘息而微微聳落下。
頹然散落的發絲垂直他身后,披在他肩頭,像一種描述不出的旖旎風光。
江燕如呆呆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語出驚人。
“哥哥,你身材真好耶。”
蕭恕后背一僵,忽然提腿就走,帶起的疾風把紫金閬云燭臺的蠟燭幾乎都要吹滅了。
跳動的火苗趴伏在紫金臺上,虛弱得冒出幾縷青煙。
驟然昏黃的內室里只余留下幾條揚起的碧紗垂幔,蕭恕的身影消失得很快。
江燕如不知道為何竟從其中,看出了點‘落荒而逃’的端倪。
她把手指輕輕按在自己腫.脹的唇瓣上,若有所思地想了一陣。
恩,她是不是掌握了什么了不起的技能?
自從蕭恕離開,兩人在這方小小的院子里竟有好幾天都沒有再碰上。
江燕如只能去詢問吳巖,得知蕭恕的身體恢復如常就沒有再過問。
蕭恕正為西昌王的死到處抓人、找尋線索,弄得金陵又是一片雞飛狗跳、怨聲載道。
所謂‘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對于新帝高允,蕭恕是盡心扶持,并不像一些奸臣只知道蠅營狗茍、追名逐利。
他被人稱為奸臣,多半源自他那讓人聞風喪膽的行事手段。
可金陵城無論如何風云變幻,蕭府中的小院依然春意盎然、一派平和。
江燕如抱著貓,閑來無事就常跑去找張嬸玩。
一來那里有很多好吃的,二來張嬸的兒子是位有說書天賦的跑腿小廝。
百歲的羊奶還是他去采辦的,所以連百歲對他也分外友善,以往沖著蕭恕只會哈氣,轉頭到了張小哥手底下還會咕嚕撒嬌。
任誰瞧了不會感嘆一聲,連貓都嫌蕭恕太狗。
“我還聽說這次刺殺西昌王的是一名江湖人,用得一手的好刀,只怕與咱們統領不相上下,仵作檢查傷口的刀痕,那是利落干凈,可見是一刀斃命吶!”
江燕如捧著小橘子邊剝邊聽張小哥說道起外邊的新鮮事,適時發出一聲驚嘆:“哇哦!”
張哥來了勁,手里拿著苞谷棒充當了刀,一揮道:“仵作說,那兇手身高約莫七尺,用左手刀,刀長三十寸,但咱們統領身高八尺,斷骨刀長三十有二,絕非同一柄刀。”
“嗯嗯!”江燕如亦是點頭附和。
蕭恕不是殺西昌王的兇手,這個她自然清楚,只是他雖沒有殺西昌王卻也殺了那什么劉侍郎公子。
難道就沒有人問罪他?
江燕如無人可問,只能藏在心底,她吃完手里的橘子,把橘子皮搭在架子上晾曬。
張嬸來自洪州一帶,那里有小菜就是用橘子皮、柚子皮曬干拌入新鮮剁椒醬做成的,聽說極為開胃。
江燕如聽了,心心念念想要嘗一嘗,所以賣力地在幫張嬸產出橘子皮。
這些橘子是從宮里冰窖里拿來的,屬于反季的水果,吃起來不夠新鮮,江燕如吃了幾個就罷手了,轉頭去尋百歲。
百歲雖然有一兩個月大,走路還有些搖晃,但是眨眼的功夫居然能在眼皮底下消失,江燕如不由大為吃驚。
張小哥也從柴堆上跳了下來,幫忙找百歲的下落。
找了一圈也沒見著百歲,張小哥一拍腦袋道:“我剛剛進來時沒關攏院門,該不會跑出去了吧?”
蕭府很大,還到處都是廢墟。
百歲哪里都能鉆,哪里都能去,可不好找。
好在門外看守的護衛聽了二人的話,給他們指了一個方向。
蕭恕忙了幾日,終于掌握了足夠的線索去抓人,剩下的事不用他親力親為便提前回了府。
在回屋之前,他習慣性地一瞟西廂房,察覺里面沒有動靜,他轉頭問成謙。
成謙也剛從外邊回來,不知道情況,只能出了院子打探,半炷香后才帶回了江燕如的消息。
蕭恕剛坐下不久,正端著茶慢慢飲了一口潤嗓,聽完之后慢條斯理地問:“她什么時候和張嬸的兒子玩到一塊去了?”
其實這個問題他本不用問別人,他自己心里早知道答案,江燕如光靠她那張臉,只要朝誰笑上一笑,自能騙得大把人愿意和她做朋友。
成謙悄悄瞅了蕭恕一眼,看出他臉上沒有顯露異樣,就開口回道:“可能是主上這幾日不在家,江姑娘閑的無聊,就是尋個伴說幾句話。”
說著成謙額角流下一滴冷汗,自己這小心翼翼的模樣,怎么越說越像是在偷摸摸報告主人家愛妾和家奴在廝混一般。
成謙有這樣的感覺,蕭恕更是聽出了蹊蹺。
他掀起眼皮,濃黑的眉攏著些未散去的陰霾。
江燕如如今是越發如魚得水了,真把蕭府當自己家了?
蕭恕一想到自己在外面忙得席不暇暖、昏天暗地的時候,江燕如在蕭府里吃好睡好,他的臉色就頓時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