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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珊瑚珠落在猶如初雪一樣綿白細膩的肌膚上,又加水珠洇潤,那紅就仿佛是快擠出來的血珠子。
讓人不由生出想要舔.舐干凈的沖動。
思及此,蕭恕鬼使神差地低下頭,靠近了一些,鼻息噴薄在那雪地上,舌尖微微探出,就想勾起那嫣紅一點。
他的呼吸急切猶如拉扯著的風箱,斷斷續續卻還帶著熱息。
江燕如身子一顫,總算察覺到自己背后有迫在眉睫的危機。
蕭恕灼熱的氣息都快把她一并點著了,再遲鈍的鳥也不會讓火把自己的尾巴燒著。
她飛快動了一下身子,想爬起來,從這個危險的懷抱掙脫。
只是她是伏趴在床榻上,若想起身,只能先拱起屁.股。
江燕如把上身往下一滑,后臀往上一抬。
然后她撞到了。
蕭恕悶哼了一聲,險些身體不支徹底壓下來,額邊的熱汗都變成了冷汗,飛快地滲出,瞬間就打濕了他的鬢角。
他瞬間從這莫名旖旎的氛圍里清醒過來,咬住下唇,幾乎是從齒縫里擠出聲音,惡狠狠道:
“江燕如!”
江燕如一愣,也意識到自己剛剛似乎做錯了事,但是蕭恕這般語氣兇她,就難免讓她倍感委屈。
他兇什么兇,明明是自己比較慘!
見過石頭砸雞蛋,石頭疼得嗎?
真是賊喊抓賊,冤枉好人。
江燕如氣惱地泄了力,重新趴倒在湘色疊絲薄衾上,可沒過一息實在覺得氣不過,一會又將兩只皓腕支起身。
她扭轉回頭,眼圈泛紅,“你兇我做什么,我不知道晉江這樣也不讓寫嗚嗚嗚嗚嗚……”
蕭恕冷汗涔涔流,咬牙切齒,疼得一時無法與她爭辯。
偏偏江燕如不肯罷休,見他沒有反駁還以為自己占理,拿住這個話頭就滔滔不絕。
一會說他藏東西暗中傷人可恥,一會說自己趴得腰酸不舒服要起來也是情有可原。
蕭恕是又氣又怒,看著她張張合合的小嘴恨不得拿東西堵上。
江燕如爬不起來,干脆就在他懷里像條咸魚一樣轉了一周,換了一個舒服仰躺的姿勢。
活像一只河貍仰臥在水面一般自在,渾然不知自己這副模樣落在蕭恕眼中又是添柴加火。
把她不知道的那把暗火燒得更旺,更危險。
蕭恕讓她反過身去,正是不想看著她這張會讓人心神不寧的臉。
偏偏她此刻自己轉了回來,還大大方方呈現在他眼下,一點也沒能發覺不妥。
蕭恕喉結上下滑滾了幾下,只得自己先挪開了視線。
今日被皇帝召去問話。
關于西昌王的事他還能解釋得有理有據,頭頭是道。
本就與他不相干,外人也休想扣在他頭上。
皇帝比誰都懂他,自然也是信任他。
只是后來皇帝又問起一刀殞命、慘死他手上的劉侍郎家公子。
“看他惡心,便殺了。”
這是他脫口而出的回答。
只是這個回答讓皇帝不太滿意,他揉著眉心道:“我知道肯定不是這個緣故。”
蕭恕厭惡的人可不少,若他見一個厭一個,滿朝文武都不夠他殺。
而且這個劉公子身上分明還壓著幾件正在查證的案子,明明可以通過錦衣衛正當處置。
這次事出突然,皇帝一時找不出蕭恕忽然提前殺人的理由,想了半天才又問道:
“你是因為你那‘妹妹’被他動了手腳?”
皇帝雖然沒能在親眼目睹,可在場的人那么多,有心要拉蕭恕下馬的人更是不會放過一絲一毫的機會要來參他。
有人的說辭便是蕭恕是沖冠一怒為紅顏,這才草菅人命,隨意殺人,合該重重處置……
“并非。”蕭恕一口否定。
“我與她可沒有什么情誼在,從前沒有,將來也沒有。”
皇帝忽然笑了,“鳳岐,話如斟茶,不可太滿。”
“你當真沒有一點點待她不一樣嗎?”
蕭恕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