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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和白望舒比起來呢?”
江燕如‘啊’了一聲,白望舒那張白凈秀美的臉蛋出現在記憶里。
她一時語塞。
真要說的話,白望舒白凈如玉,笑眼溫潤的模樣,的的確確更招她喜歡。
但是她肯定是不敢說實話的,因為蕭恕盯著她,就跟貓盯老鼠一樣,大有她吐出半句不合他心意的話,他就會痛下殺手。
江燕如捏了一把自己的腿,睜大眼睛,脆生生道:“哥哥好看。”
蕭恕淡眼看了她一眼,“沒意思。”
……
江燕如兩手一下握成拳,好想打人。
她算是看出來了,蕭恕是不是還在等著抓她小辮子?
江燕如深呼吸了一下,把臉撇到一邊,堅決不讓會把自己惹生氣的玩意映入眼簾。
從蕭府到皇宮的路程并不算遠,江燕如一口郁氣還沒消散,馬車就停了下來。
從皇宮的大門要到后宮還有很長一段路,在內官的服侍下,江燕如乘上了供嬌客使用的軟轎子。
這還多虧了‘蕭指揮使’妹妹這一身份,她才有了這一份人抬轎子的殊榮。
江燕如還從未到過皇宮,面對大周巍峨的內城,她就像個剛進城的鄉下丫頭一樣處處驚奇。
宮人對于蕭恕橫空出世一個妹妹雖抱有懷疑的態度,但是也無人敢置喙,便把對待蕭恕一樣的態度全樣招待在了她的身上,畢恭畢敬、無微不至。
蕭恕一進宮就和她分道揚鑣,畢竟江燕如要去的地方是后宮,即便再放蕩不羈的權臣也不會公然去踩皇帝的臉面。
沒有蕭恕在身旁,江燕如無比自在。
不但有溫柔漂亮的宮娥送上香軟可口的糕點和香醇的熱茶供她品嘗,還有機靈能言的太監為她熱心周到地介紹皇宮景致。
江燕如興致勃勃,對于皇宮里一切都充滿了興趣,直到軟轎一路把她送到了關雎宮,江燕如這才回過神來,頭皮一麻,想起召她進宮的皇后。
是姓韓吧?
第12章 狼窩 她總不能一個狼窩一個狼窩跳吧?……
蕭恕一進宮就輕車熟路地尋去甘露殿。
新帝登極不過半年,焚膏繼晷、案牘勞形。
他不是正統的繼位者,靠得是千夫指的謀逆作亂,殺舊太子,兵臨城下威逼太上皇禪位。
非常手段自然不能讓滿朝上下真心實意地誠服,所以新帝更加勤民聽政,旰衣宵食。
他迫切地想要證明,他比任何人都適合當這個皇帝。
蕭恕照常和皇帝在甘露殿商議了一些政事,小太監躬身進來替二人換下了冷茶,重新擺上了糕點。
新帝高允暫放下了政務,抬手在碟子里捏起一塊荷花酥,端看酥皮的顏色粉嫩,就如真的荷花一樣。
他微微一笑,白俊的臉上一派斯文,比起蕭恕英氣的長相來說,高允顯得略顯文弱,有一種文質彬彬的書卷氣。
不過經歷過血洗太極殿一事后,沒有人能再認為籍籍無名的五皇子殿下是一位斯文儒雅的人。
蕭恕若是那露出鋒牙利齒的瘋狗,那高允就是那披著羊皮的狼。
他們狼狽為奸,把好端端的大周攪得天翻地覆。
“聽聞你昨日在奴隸場大張旗鼓‘認’了一個妹妹?”
蕭恕行事向來高調,皇帝即便不去查,也會有人巴巴把話傳回來。
皇后會去召見一名出自奴隸場的無名小卒也全是看在了蕭恕的面子上,這是皇家以示親近的舉動。
“是。”蕭恕沒有什么好隱瞞,“她父親是錦衣衛同知江魄懷。”
高允臉上露出一抹微驚,手指下意識用上了力氣,荷花酥就在他修長的指尖碎成渣。
作為帝王本該藏匿情緒,但是在蕭恕面前,高允沒有諸多顧忌,甚至在稱呼之上也隨意許多。
“難怪。”
他扔掉手上殘碎了的荷花酥,轉手端起一杯茶,“我聽聞在宣云衛遠赴蜀城時,大部分江家子弟已經離開蜀城,這才讓你撲了個空,所以你就把他女兒帶回來了?”
蕭恕沒有動糕點,他不喜歡吃這些,伸手拿起一杯熱茶,倚進金漆木交椅之中,姿態隨意,語氣也不見恭維,“早就與陛下說好,邊城重臣與朝中關系錯綜復雜,以此試探,才好分辨忠邪。”
忠邪二字從他口中說出來,若是旁人來聽會覺得何等諷刺,不過內殿只有他們二人,倒是沒人覺得有何不妥。
“那些急于妥協的和寧死不屈的,陛下也可一目了然,這些人誰能信、誰能用……誰該殺。”蕭恕嘴角揚含笑,略顯深邃的眉骨下,眼睛黑如深潭。
說到殺字時,眉睫微揚,露出殘酷之相。
高允頷首,“這些自不用你再說,只是我好像很少聽你說起在蜀城與江家的過往,你和那江家姑娘有私仇舊怨還是……有什么別的?”
蕭恕越避而不談,高允心中越是好奇。
“沒有。”蕭恕冷冰冰地婉拒皇帝的探究,“她在,江魄懷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