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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壓?”魏擎的笑聲中帶了調侃自嘲之意,“他還真把我當成只手遮天的資本家了?你們一個信誓旦旦說要公開,另一個又讓我把這事壓下去。你們情侶之間討論清楚了再說吧,我只是先聲明我不反對的立場。”
說完魏擎掛了電話。
*
與此同時,程渡的電話毫無間隙地插了進來。何淼淼甩甩頭發(fā)挪到一邊去,給他們二人留下私密對話的空間。
舒檸有些郁悶,直接問出心中所疑:“程渡,你為什么不想公開?”她把所有道路都打通了,他卻要退縮。
程渡一如既往地平靜,說道:“不公開對你比較好。”
“你又知道了?”舒檸反問,“你怎么比我的團隊還清楚呢?”
“為什么要公開?”程渡也追問她,“我們談我們的戀愛,沒必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舒檸沒想到程渡會給出這樣的答復,人在戀愛中就容易胡思亂想,她不自覺就往喪氣的方面想。
她很快料到一種可能性:“你是不是怕掉粉?”盡管這個答案看上去根本不可能,可舒檸就是心直口快地將它說了出來。
程渡給了她否定的回答:“都不是,是我想留給你更多的選擇機會。”
有輕微的嘆息從聽筒里傳來,縈繞在舒檸耳邊,程渡接著說:“舒檸,曾經(jīng)你對我來說,是天上的星星。”
“你可以照亮我,我永遠等在那里,但如果有一天,你厭倦了我,我也會放你走。”
舒檸揪住程渡話里的含義所在:“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以后我們分開,這段感情不公開對我最好是不是?”
“對。”
“你就是這么想的?程渡,你對我就這么沒信心嗎?”舒檸難以置信,鼻腔里翻騰起一絲酸楚,嗓子一軟,尾音里也帶了委屈。
程渡馬上意識到她的難過:“不是,舒檸,你別哭。”他繼續(xù)說著,顯得有些急促,“你以后會碰到更好的人,他可能比我?guī)浀枚啵聿谋任揖毜煤茫赡軙任覍δ愀谩!?
舒檸深吸口氣,直接打斷他:“程渡,沒有人像你,再也不會有人像你了。”
“我從來沒有這么在乎一個人,我恨我自己是個不會魔法的麻瓜。不然我可以用魔杖給你施上一個縮小的魔咒,把你變成一個小人,裝進我的口袋里,這樣我每天都能見到你。”舒檸聽他擔心這些,焦急地剖白自己,“程渡,你就是最好的,除了你我誰都不愛。”
程渡那頭陷入了沉默,良久后,他才開口:“舒檸,再說一遍。”
好話哪有說第二遍的道理,剛才是舒檸臨場發(fā)揮,再來一次不一定全對,她嘟囔:“你都聽見了。”
“再說一遍你愛我就好。”程渡低喃。
這個簡單,舒檸一個字一個字地慢慢往外蹦:“程渡,我愛你。”
“這是你第一次說你愛我。”程渡的笑聲里激蕩著如潮的滿足。
電話那頭的男生,可以因為她一句玩笑話就拼盡所有,她手里還攥收著他的全部家當,程渡對她從來沒有保留。
她理所當然也要豎起硬爍的鎧甲,為他們的愛情鑄造牢不可破的溫房。
舒檸越說越勇,挺胸豪邁地放出她的愛情宣言:“程渡,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程渡似有不解:“委屈?”
“網(wǎng)上那些評論你沒看嗎?”
“哪些?”
“說我肯定會裝死不認,和你只是玩玩…”舒檸還挺介意的,“那些人還說你是炮友。”
程渡噢了聲:“這些啊?”他又笑,“我以前確實是啊。”
“你倒是想得開…”
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程渡肆意上揚的嘴角:“但我現(xiàn)在不是了,我有一首你的歌。”
兩人幾天未見,電話聯(lián)系也不多,有了聊天的機會就可著勁說話。
“對了,你以前有什么不光彩的事嗎?”舒檸緊著時間,最后問出心中所憂,“就是一些黑料啊什么的,你很有可能會被網(wǎng)友深挖的。”
程渡很認真地想了想,頓了好一會兒:“上學的時候因為課間打游戲被通報批評算不算?”
“當然不算了。“舒檸差點笑出聲,程渡煞有其事的停頓還真讓她擔心他有黑料。
“幫同學代練被罰站了叁天算不算?”
“也不算。”
“那沒有了。”
“……”
何淼淼遠遠地朝舒檸打了個手勢,她指點著手腕上的石英表,已臨近舒檸的登臺表演時間。
混亂渾噩的一下午,漸漸撥云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