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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為期十八天的海外旅行綜藝錄制,舒檸身心俱疲到骨頭都要散架。
何淼淼親自來機場為舒檸接風洗塵,以犒勞舒檸連日來的舟車勞頓。
舒檸狂吃著何淼淼給她買的炸串,感覺自己又重新活過來了。
何淼淼看她如此狼吞虎咽,調侃道:“你看起來像在山區走失好幾天終于被營救出來的驢友。”
舒檸邊吃邊點頭:“你都不知道我這些天過的是什么日子。”在國外這段時日她最想念的就是國內的各種路邊攤。
何淼淼八卦道:“聽說你這趟旅程很艱苦啊?”
“別提了,我每天晚上都餓得睡不著。”舒檸換上了國內的電話卡,給父母報了平安。
她參加的這檔旅行綜藝的定位是藝人窮游,預算十分有限。舒檸同時身兼團隊里的財務管家,自然而然要將其他人優先安排好。因此這陣子她幾乎沒有痛快吃過一頓飯,體重更是下降到了出道以后的最輕數據。
炸串吃完,舒檸還想吃螺獅粉,總之她就是想念一切極具中國特色的食物。
何淼淼領上送舒檸回家的任務,她邊開車邊復述舒檸接下來的檔期:果殼準備給她安排巡回演唱會,舒檸有段時日沒辦過演唱會了,自然是一口答應下來;她的洗發水代言快到期了,對方有續約的打算;兩天后有一場T牌舉辦的晚宴活動,皮塔又借來了MESS的高定禮服,這次很輕松。
“對了,王者的合約到期了,那邊應該不會再續,他們要維持新鮮感,今年的主題曲已經在接洽其他歌手了。”
在國外吃苦歷練的這些天,舒檸其實不常想起程渡。一是沒空,二是太累。可是當她再次踏上江城的土地,程渡又悄然回到了她的心里。他好像只是外出溜了個彎,屋子里依舊存有他的位置。
舒檸沒辦法,只能將一切交給時間。
“噢,不續了就算了。”舒檸打著哈欠,昏昏沉沉地窩在后座上,眼皮無意識地往上直跳。
她來不及分辨左眼跳財還是右眼跳災,飯飽后的饜足勁帶著困意迅速朝她席卷而來。
舒檸打了個盹,再睜眼時有些懵。何淼淼又擅自偏離了計劃軌道,她將車停在了舒檸很久沒來過的地下車庫,樓上是舒檸和程渡云雨多次的地方。
“怎么來這了?”舒檸猶豫地解開安全帶,“我這陣子沒住這了。”
“這邊近很多。”何淼淼不管舒檸,兀自熄火打開車門,“我昨天晚上陪池谷打了一個通宵的麻將,今天又是買炸串又是去機場接你,騾子都不是這么用的吧,稍微體諒一下我。”
何淼淼習慣于安排舒檸的行程,兩人從后備箱拉出兩只超大號行李箱,這里面裝的全是大熊給舒檸搭配好的旅行服裝造型。舒檸和何淼淼各推一只,緩緩朝電梯間門走去。
舒檸摘下口罩,邊走邊向何淼淼大倒苦水,揚言以后再也不接這種吃力不討好的綜藝了,給再多錢也不接。
她們拐過前方一角,悶熱潮濕的空間里,黏膩的水汽攀裹上她冰涼的肌膚。舒檸忽然生出了一種似曾相識的錯覺,她分明感知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失控的源頭很快找到,舒檸望著前方那道蹲著的身影,定在原地不敢動彈。
那人第一時間發現她,直接起身迎面向她走來。
舒檸和何淼淼誰也沒開口說話,就這樣眼睜睜看著程渡閃現到她們跟前。
舒檸宛若置入一個透明紗罩,延遲了反應能力。
程渡目光熠熠,一眼不眨地望著她。程渡在外人面前,從來沒有顯露過這種眼神。
還是何淼淼率先回過神來,她撞了撞舒檸的胳膊,輕聲在舒檸耳邊哼道:“啊,你的卿來了。“
繼上回舒檸醉酒失態后,何淼淼便時不時拿“莞莞類卿”、“替身文學”的梗取笑她。
何淼淼又揚起眉:“不是斷了么?”
舒檸剛要說話,程渡卻先一步開了口:“沒斷。”
“斷了的,誰說沒斷?”舒檸想起陸青斐,又憶起他在游戲夜上叫她姐姐,心中酸澀極了。她急忙亮出自己堅硬帶刺的外殼,沖程渡疾言厲色道,“你還來干什么,有完沒完,我話說得不夠清楚嗎?”
“舒檸。”程渡沒被她兇到,眼神明亮,“我有話要和你說。”
“就在這說吧。”舒檸既慌亂又緊張,她發現她身體里不知從哪躥出一股可恥的雀躍,正一下一下地鼓錘著她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