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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鋪牌匾是紅底黃字,字體沒有經(jīng)過設(shè)計加工,用的是最純正的黑體打印出“安居餐館”四個大字。這家飯館在這片區(qū)開了近二十年,是街坊鄰里人口相傳的口味好店。舒檸爸爸的工作單位曾經(jīng)就在這附近,一家叁口常常過來光顧。
安居餐館的就餐環(huán)境遠比不上商場里的餐廳來得整潔舒適,但是這種巷子深的小店做的就是一個家常風(fēng)味,以味美價廉取勝。嘴刁如舒檸爸爸魏紹明,提到安居餐館也是心服口服。此時正是生意好的時候,店里人滿為患,舒檸拉著程渡溜進后廚找到老板娘。
“舒檸來了哇。”老板娘王阿姨從火光香氣中抬起臉來,一手惦著鍋,一手鏟著菜,不到十度的冬夜,她的額角有一層細密的薄汗,“去找你李叔,他給你留了位。”
李叔是個矮胖的中年男子,一忙起來兩頰臉肉仿佛就染上了高原紅。他總是笑瞇瞇的,店里走的是薄利多銷的路子,做的是小本生意,李叔卻依舊常給熟客抹零取整。
王阿姨和李叔算是看著舒檸長大的,舒檸走紅后他們也沒拿她打過廣告,只是在舒檸過來前貼心的替她留好隱蔽的位置。
“這是你家那個小弟弟嗎?”李叔帶舒檸和程渡走到最角落的一張桌位,待兩人坐下后,他面露喜色地看著程渡說。
“你說昭昭啊。”舒檸反應(yīng)過來,原來李叔把程渡認作了小時候來過幾次的魏昭,她不好解釋,只好將錯就錯地點頭,“對,是我家那個小弟弟,李叔你還記得啊。”
李叔用手在胸部下方扒拉比劃了一下,“當然記得,那時候還是個小蘿卜頭,現(xiàn)在長得這么高了。”
“是啊,他現(xiàn)在長大了。”舒檸和程渡對視一眼。
“行,要吃什么和李叔說。”李叔指指墻上的菜單,“你有陣子沒來了,你王阿姨又上了幾道新菜,你和弟弟先看,好了叫我。”
“好,李叔,你先忙。”舒檸探過頭去搜尋菜單上的新菜,程渡背對著菜單坐,她在余光里瞟見他一直盯著她瞧。
“怎么了?”舒檸被程渡瞧得心里毛毛的。
程渡雙手環(huán)胸,扯了嘴角,徐徐地說:“我現(xiàn)在又變成小蘿卜頭了么?”
“李叔認錯了,哎,他有點臉盲的。”舒檸嘟囔道。
“你下午在俱樂部也喊我冥王星小弟弟。”
舒檸只好出言安撫:“我不是故意的,你大男人有大肚量,別和我計較。”
程渡看著她,半響沒說話。舒檸以為這就過去了,忽然聽見程渡再度開口:“嗯,我原諒你,我等你晚上再叫我野王哥哥。”
程渡面色如常,就像剛才只是隨口點評了一句天氣。舒檸半羞半惱地伸腿去踩他的腳,他沒做半點閃躲,嶄新的淺色AJ上留下了一個灰灰的腳印。
程渡這樣突如其來地撩撥,令舒檸一時間有些赧然。
“好了,我不鬧你了。”程渡笑,“我去點菜,你想吃什么?”
舒檸見他安分下來,臉上的溫度稍稍降低了些,她冷靜下來,張嘴報了兩個菜名,“我們兩個點叁個菜就夠了,你再加一個你自己想吃的吧。”
程渡嗯了一聲,起身輕聲說:“知道了,瑤妹妹。”
“程渡!”舒檸冷不丁又被他擺了一道,氣得抬高音量喊他。程渡沒理會她,徑直朝點單臺走去。留下她一人坐在椅子上小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好羞啊,他竟然拿床上的話來逗弄她,而她也真是愧對于她的年紀,一時還真就被他給唬住。
舒檸心一橫,決意要扳回一城,反擊回去。
程渡點完菜,端了兩盤涼菜回來,是涼拌腐竹和青椒皮蛋。他拆了舒檸面前的餐具,拿開水細細燙了燙碗筷,倒進旁邊的水盅里,然后把燙好的餐具一一擺好。
“先墊墊肚子吧。”
程渡話音剛落,舒檸猛地夾了好幾筷子的菜,全部丟進程渡的碗里,意味深長地笑:“你多吃點,晚上我要多叫幾次野王哥哥的。”
“好啊。”程渡臉上根本沒有半點臊色,馬上應(yīng)承下來。